中东突发新防务协议，印度反应快得不寻常，美国霸权真要落幕？

沙特与巴基斯坦的防务合作渊源颇深，绝非一日之功。早在20世纪60年代北也门内战期间，巴基斯坦就曾向沙特提供军事援助。1967年，两国正式签署安全合作协议，巴基斯坦将陆军和空军军官派遣至沙特。1969年，巴基斯坦飞行员甚至驾驶沙特战斗机化解了也门方向的入侵威胁。

1979年麦加大清真寺被武装分子占领，沙特在为期两周的围困行动中，得到了巴基斯坦和法国突击队的协助。1982年，两国签署双边安全合作协议，正式建立了巴基斯坦军事人员派驻沙特的制度框架。有报道指出，派驻沙特的巴军规模一度多达2万人。

2025年9月17日，沙特与巴基斯坦在利雅得正式签署共同战略防御协议，约定第三方针对两国任何一国的攻击将被视为“对两国的侵略”。这份协议为后来的《麦加共同防务协议》铺平了道路。而2026年4月，一支由约16架“枭龙”战斗机组成的巴基斯坦中队已进驻沙特东部空军基地，同时还部署了无人机中队和防空系统。纸面协议正在转化为实打实的军力存在。

三国选择在此时签署共同防务协议，背后有明确的现实压力。

直接导火索是2026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的军事打击。战事爆发以来，沙特等海湾国家境内目标频繁遭到来自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据外媒报道，截至3月底，射向沙特的伊朗导弹和无人机数量已超过700枚。沙特首都利雅得南部地区曾遭弹道导弹袭击，防空系统拦截并摧毁了4枚弹道导弹。沙特这个曾经的“安全绿洲”已不复存在。

更让沙特寒心的是美国的反应。作为美国上千亿美元军售的顶级客户，沙特本土还驻扎着美军，但在关键时刻，美国的安全承诺并未有效兑现。美国赖斯大学中东问题专家克里斯蒂安·乌尔里克森指出，从无视盟友劝阻发动对伊战争，到战事期间未能保护盟友，美方的一系列动作都促使地区国家重新调整对外战略。此前以色列空袭卡塔尔首都多哈的哈马斯高层成员，连美国盟友的国土都遭到轰炸，更让海湾国家对美国的安全承诺产生了根本性质疑。

沙特7月以来与也门胡塞武装冲突再起，红海紧张局势骤然升级。多重安全压力之下，沙特开始加速寻求美国之外的“安全备份”。

据卡塔尔半岛电视台披露，这份共同防务协议的谈判早在2023年10月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后不久就已启动。美以伊战事的爆发只是加速了进程。

印度的焦虑是结构性的。

沙特与巴基斯坦结成共同防御关系，意味着印度长期奉行的“孤立巴基斯坦”战略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过去，印度可以把针对巴基斯坦的“有限惩罚行动”控制在双边范围内；如今，每一次越境打击都可能同时考验沙特和土耳其履行协议的意愿。

更现实的忧虑在于，巴基斯坦可能获得来自沙特资金和土耳其军工体系的双重加持。巴基斯坦长期为沙特提供军事训练和技术支持，土耳其与巴基斯坦之间也有军舰、教练机等防务合作。三方框架一旦推动联合训练、军工投资和情报共享，巴基斯坦可能成为最直接的受益者。这直接稀释了印度在南亚的常规军事优势。

印度多年来在中东的“两头通吃”策略——一边拉拢沙特获取能源和投资，一边深化与以色列的军购合作——如今也面临破产风险。《印度时报》将这份协议比作“伊斯兰版北约”，虽然措辞夸张，但印度战略界的紧张情绪是真切的。

不过，也有必要指出，土耳其外长费丹同时强调：遭到攻击后，各国仍需通过磋商决定援助的程度、形式和规模。这意味着协议并非自动触发军事介入的“开关”，这种模糊性恰恰让印度更加不安。

与印度的激烈反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的态度。

特朗普的欢迎姿态，与其说是乐见其成，不如说是一种现实主义的顺势而为。华中科技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研究员王鹏分析认为，特朗普试图将中东的自主化解视为“责任分担”，符合其“美国优先”的成本收益逻辑——只要这种安全合作不直接挑战美国的核心利益，盟友增强自我防卫能力反而有助于降低美国长期承担的军事与财政成本。

但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在中东的影响力毫发无损。分析人士指出，协议暂时还不能完全取代沙特等与美国的安全伙伴关系，但已切实反映出美国已“透支”自身在地区的安全信誉。地区国家正在摆脱“美国设计的地区安全秩序”，开始形成“另一种全新的安全架构”。

尽管舆论热炒“中东版北约”，但这份协议的实际成色仍有不少问号。

三国对“谁是威胁”的认知并不完全一致。沙特长期以来视伊朗为主要安全关切，土耳其则更关注以色列的扩张。三国官方均强调协议“不针对任何国家”，土耳其外长甚至明确否认协议针对伊朗。这种威胁认知的差异，未来可能成为合作中的裂缝。

再者，历史有前车之鉴。1955年英美撮合组建的巴格达条约组织曾阵容豪华，最终随着伊拉克革命、伊朗变天而土崩瓦解。2015年沙特牵头组建的43国伊斯兰反恐军事联盟，最终也沦为了象征性组织。

土耳其外长费丹8日还表示，有更多国家表达了加入该协议的意愿，“埃及很可能在下一阶段加入”。协议的未来扩员可能性，也将持续牵动地区各方的神经。

从中国的角度来看，中东安全格局的深刻调整，既带来挑战也蕴含机遇。中国一贯主张地区国家通过对话协商解决分歧，支持中东国家加强战略自主、维护自身安全。在沙特与巴基斯坦的防务合作中，巴基斯坦部署的“枭龙”战斗机和红旗-9防空系统都有中国装备的身影。中国在中东的影响力并非通过军事介入，而是通过经贸合作、能源安全和基础设施建设等建设性方式体现。随着中东国家加速寻求安全自主，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有望在促进地区和平稳定方面发挥更加积极的建设性作用。

《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的签署，本质上是中东主要国家在安全上“去美国化”的一次集体尝试。它并不意味着美国会立刻从中东撤出，也不意味着三国明天就会并肩作战。但它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号：美国主导的单极安全体系正在松动，中东的游戏规则正在改变。

至于这个三国联盟是真团结还是各怀心思，时间会给出答案。但可以确定的是——中东的棋局，已经不是美国一个人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