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印度最想娶的完美娇妻竟然是个男人！印度男星演27次贤妻，成全国儿媳标杆

关键信息：

• 甘达尔瓦以27个女性角色成名，影响延续到20世纪70年代。
• 马拉地语音乐戏剧借提拉克背书，给男扮女装增添体面色彩。
• 他塑造的“妻道”女主角，带动观众买纱丽，进入消费市场。
• 辛杜形象后来被用于香粉包装，完美主妇也成家庭产品广告模板。
• 独立后到今天，这一原型延伸为“传统妻子”文化，并被持续变现。

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印度马拉地语地区最受推崇的“理想妻子”并非女性，而是反串演员巴尔·甘达尔瓦（1888—1967）。他在马拉地语音乐戏剧中以塑造贤妻式女主角而闻名，其表演的影响力甚至延续到20世纪70年代，电影女演员仍模仿他的举止与神态。

为何一个男人能如此深刻地影响中产阶级女性气质的定义？研究追溯了甘达尔瓦对女性身份的演绎如何从舞台扩展到市场。研究指出，他的明星形象成为“体面印度教女性气质”被生产并商品化的场域，而戏剧行业、新兴消费文化和印度教民族主义政治各自利用了这一形象以服务自身目的。

体面性的舞台建构

印度的种姓制度将印度教徒按出生划分为不同群体，其中一些种姓被视为“更高”等级。历史上，部分“低种姓”群体由世袭艺人构成，这些家庭的女性被允许甚至被期待从事表演和娱乐活动。

然而，19世纪中叶兴起的马拉地语音乐戏剧主要由上层种姓和中产阶级主导。倡导者认为，世袭表演种姓的女性不适合在上层种姓观众面前表演，因此拒绝聘用她们，甚至不让任何女性登台，即便在幕后依赖她们的未署名劳动。舞台上的女性角色于是全部由上层种姓男性扮演。

印度教民族主义者批评任何男性身上的“女性化”特征，认为这是精神衰弱的表现。然而，随着马拉地语音乐戏剧与民族主义领袖巴尔·甘加达尔·提拉克（1856—1920）建立联系，他们对这一戏剧形式有所妥协。

作为印度教民族主义政治的传播工具，马拉地语音乐戏剧与提拉克的政治理念相辅相成。他创办的报纸《凯萨里》发表了对演出的积极评论，为这种艺术形式增添了体面色彩，并帮助平息了外界对男性身穿纱丽扮演女性角色的疑虑。

甘达尔瓦在其职业生涯中共扮演了27个女性角色，题材涵盖印度教神话、改革派写作和古典戏剧。他塑造的女主角严格遵循“妻道”——一个将妻子对丈夫的奉献视为女性唯一命运的印度教经典概念。

在20世纪初民族主义运动兴起时，上层种姓的男女改革者通过小说、妇女期刊和报纸专栏大力宣扬“妻道”，提出关于卫生、家务和育儿的建议，试图将读者塑造成“完美主妇”，即“苏格里希尼”。

扮演“完美妻子”

“妻道”在舞台上得到了最具沉浸感的表达。甘达尔瓦将其变为一种视觉和情感上都能清晰辨识的体验。他饰演的沙恭达罗、辛杜和鲁克米妮等女主角，成为沉静、忍耐和自我抹除的象征。然而，这些充满悲情的表演，总是配以精美的纱丽和珠宝，使舞台几乎成了时装展示场。

女性观众离开剧院后，常常直奔纱丽店，按照“甘达尔瓦时尚”购买服饰。长期以来，追求物质享受的女性被视为具有道德危险性；但“甘达尔瓦时尚”让女性化物品既令人向往，又显得体面。

在1917年的戏剧《只有一杯》中，甘达尔瓦饰演的辛杜是一位忠贞的妻子，最终被酗酒的丈夫虐待致死。观众将辛杜赞颂为“娑提”，即印度教中自我牺牲的女神。

一张宣传肖像中，辛杜——甘达尔瓦饰演的角色，佩戴精致珠宝，身穿镶金边的纱丽。仿佛正是她的苦难使她配得上这样的华服。

其中潜藏的信息是：女性只有通过遵守“妻道”，才能获得救赎与承认。

后来，这张同一形象被用于“甘达尔瓦香粉”的产品包装。

消费市场中的“完美主妇”

甘达尔瓦“尽责妻子”的形象自然被用于家庭类产品广告。他曾为“泽尼思葡萄阿萨瓦”代言，这是一种由葡萄干和大麦制成的阿育吠陀补剂，被宣传为可缓解疲劳和虚弱。

这些补剂过去由本地阿育吠陀医师配制，后来制药公司逐渐将这些“家制”疗法工业化生产并商业销售。

甘达尔瓦“完美主妇”的形象赋予这些产品一种家庭式的真实感，进一步强化了这样一种观念：守护家庭健康是贤妻最核心的职责，而这种职责如今可以通过消费便利地完成。

“完美主妇”的家庭生活也成为彰显印度教身份、抵御殖民统治带来的西方影响的一种方式。她为当时全球流行文化中兴起的“现代女孩”形象提供了一种可控的替代方案。

在印度语境中，“现代女孩”在银幕上的代表人物之一是苏洛查娜。她可能会以分袖上衣、飞女式发型的形象，驾驶汽车疾驰而过。但在叙事结尾，她往往不是被“驯服”，就是受到惩罚。

甘达尔瓦塑造的“完美主妇”则不需要被驯服。

甘达尔瓦同时代人戈温德拉奥·坦贝曾说，上层种姓家庭“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家女儿的影子”，甚至希望娶到像他那样的儿媳。由此，“完美主妇”这一原型超越了舞台，进入婚姻市场。

从“完美主妇”到“传统妻子”

印度独立后，“完美主妇”的原型出现在各种广告中，从高压锅、洗衣粉到厨房电器，无所不包。她精于算计，做事高效。即便在购物时，她的根本位置仍然被牢牢限定在家庭内部。

今天，我们仍能在全球更广泛的“传统妻子”文化中看到“完美主妇”的回声。女性在网络上展示传统家务劳动：做饭、清洁、照顾孩子。在许多情况下，这种展示本身也被变现。

甘达尔瓦的职业生涯提醒人们，被家庭化、被商品化的女性气质并不新鲜。它是被有意建构并推向市场的——讽刺的是，在很多情况下，操盘者正是男性。

来源：In 20th‑century India, the perfect Hindu wife was… a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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