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的开国将帅里有三位姓杨的上将水平极高、感情极好,并称为“三杨”。其中杨得志的年纪最大、党龄最老,杨成武、杨勇见到他时都会亲切地称呼“老杨哥”。
另外,若论中央的信任程度,“老杨哥”也能排在第一,有两点可以证明:一是杨得志自参加革命后就长期在一线,没有像杨成武、杨勇那样在运动中被“打倒”;
二是每当组织在用人方面遇到麻烦,就会把杨得志调过去解决问题,即组织把杨得志当成了“破局”利器在使用,这样的情况还足足出现了四次!可见中央对他的信赖和认可。
而这四次“破局”,杨得志都很好地完成了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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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降344旅,令骄兵悍将心服
344旅在抗战早期出现了很大的人员变动,且有过强烈的思想冲突,甚至朱老总前去坐镇都有人敢闹脾气。最终是中央钦点了杨得志过去出任旅长,局面才得以好转。
或许有人会奇怪,344旅不是隶属于115师吗?原红一方面军的部队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其实这里面或多或少有些“山头”的原因,344旅的前身是红15军团,由鄂豫皖出来的红25军、陕北的红26军、红27军合编而成,与中央红军的接触是长征结束才开始的。
他们本来就存在小“山头”,突然多出中央这个大“山头”压下来,344旅(红15军团)一些年轻干部最初就有些抵触情绪,与总部派来的领导干部亲近没那么亲近。
如果彼此能多磨合些时间,有政工干部努力做思想工作,那事情也能解决。但尴尬的是,抗日战争时期我党为了与国民党达成一致,曾短暂取消过政委制度,这就导致部队思想出现松动,尤以344旅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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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恢复政委制后,组织第一件事就解决344旅的思想问题。《黄克诚传》说过:344旅的团、营、连各级干部普遍比较年轻,大多在25、6岁左右,687团副团长田守尧就只有22岁。
年轻就意味着容易情绪化、容易个人主义,徐海东是可以镇住他们,但徐身体不好,中央遂任命黄克诚为344旅政委,把部队带回正轨。
但黄克诚去旅部上任时就吃了个“下马威”,大多数干部态度冷淡,鼓掌稀稀拉拉。黄克诚不在意,往后的日子一直耐心教育,只可惜效果并不大。到1938年发生的两件事,更是让344旅内部爆发了巨大的冲突。
一是344旅687团团长张绍东叛逃了,二是344旅在温塘战斗、町店中都没打好,朱老总亲自前来整训。
徐海东本就健康问题严重,亲信叛逃、上级批评让他压力更大,遂主动要求回延安休养,得到朱老总的批准。他一走,谁来接任旅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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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任344旅687团团长的田守尧自荐,朱老总知道他是红25军的老人,在部队里有威望,点了这个头。但主持八路军工作的彭老总有不同意见,344旅已经有危险苗头,不能再这样下去。
结果消息传回344旅,田守尧闹了一通脾气,送别徐海东的宴会都不出席。这哪像个党员的样子?朱老总要求344旅召开党委会批评田守尧,结果大部分人都保持沉默。
朱老总终于忍不住,把大家都训了一通,田守尧才做出检讨。
而这些警惕事也让中央更加“山头主义”,毛主席和朱老总商量后,决定调343旅685团团长的杨得志去344旅当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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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旅的干部们不外乎有两点心理优势,一是年轻,二是能打。
杨得志也年轻啊,才27岁,杨得志也能打啊,历次反“围剿”、长征都立功无数,指挥强渡大渡河更是扬名全军。论资历、年纪、战绩,他足以压住344旅那些骄兵悍将。
杨得志到任后,跟黄克诚一起着手改造部队,他们多次召开党委会,召集团以上干部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大刀阔斧地整顿山头主义。
后来发生的历史证明,杨得志和黄克诚干得非常好,除理论外,他们还从实际出发积极推动全旅的作战理念,从运动战转为游击战。用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总算把344的风气扭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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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被留晋察冀,挑起军事大梁
日本投降后,杨得志奉命率晋冀鲁豫一纵奔赴东北,但还没等他们动身,国民党军就向邯郸地区进犯,为保卫根据地,一纵奉命留下来阻敌。
等此战获胜、短暂休整过后,一纵踏上出关之路,只是行至河北蓟县时,局势已经大变样,道路已经被封锁,一纵只好留在晋察冀,先后参加承德保卫战、张家口保卫战。
毕竟他们是晋冀鲁豫的部队,没去成东北,刘邓就多次催促回归。1946年12月,一纵在政委苏振华的带领下返回,杨得志却被聂荣臻留下了,并且不久还让他担任了晋察冀野战军的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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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奇怪了,聂帅为何放着本土干部不用,非让外来的杨得志来挑大梁呢?其实这也很无奈,解放战争初期,晋察冀在傅作义手上接连吃了败仗,甚至连首府张家口都丢失,士气非常低迷。
聂帅和晋察冀的代表将领杨成武搞建设是一把好手,但先前的失利已经证明了一些事情,所以必须要有一位资历足够的军事干部来指挥。
看来看去,只有杨得志最合适,前来整训的朱老总以及聂帅都对他报以期望,给予他很大的军事自主权。
杨得志也没有让人失望,通过清风店战役、石家庄战役歼灭大量国民党军精锐,一扫先前的颓势、成功夺回战场的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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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调济南军区,改变以往任命规则
解放战争时期,我各大野战军都有自己的作战任务,一野解放西北,二野解放西南,三野解放华东,四野解放中南。按照惯例,哪支部队解放的区域,军政主官就由该部队的人担任。1955年六大军区重新划分为十二大军区后,情况也基本如此。
但济南军区是个例外,其是由原华东军区分出、由三野解放的,中央却任命杨得志为首任司令员。这看着不符合常理,实则有深层考量。
一来杨得志对山东的情况也很熟悉,他曾长期在冀鲁豫工作,能很快上手;二来中央也是希望遵循“五湖四海”原则,毕竟局势已经相对和平,有些问题需提高警惕。
杨得志到任后,也是凭借超强的能力将济南军区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引发任何问题。中央见此法可行,后续也越来越多不同系统的干部调到不同的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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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任总参谋长,协助百万裁军
1979年末,邓公将精力都用在了建设方面,决心辞去总参谋长一职。随后多位首长推荐了接任人,有意思的是,候选者正好是“三杨”。
最开始是聂帅推荐了杨成武,早在1965年到1968年间,杨成武就担任过代总参谋长(实际行使总参谋长的职责),对总参的工作非常熟悉,他接任的话可以很快上手。
但聂帅写信给军委说出自己的看法后,军委会议上有几个人都反对杨成武接任总参谋长。一方面杨成武曾遭受过打击,他身上的案子还没彻底查清,担心将来会出什么问题;
另一方面杨成武曾是二办负责人,二办主要负责军队高级将领的案子,彭、贺两位元帅及罗大将的专案组都在二办之下。
不少老干部在回忆录里都记载了二办的遭遇,因此杨成武这位曾经的负责人,也受到别人的异议。那没办法,只能另择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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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公随即推荐了杨勇,其实邓公一直都觉得杨勇适合接总长的班,早在1977年9月,邓公就让杨勇担任了副总长、总参党委第三书记,协助自己工作。
几年下来,杨勇的工作能力让邓公满意,甚至邓公都已经决定让总后勤部部长张震到总参去协助杨勇工作了。
然而杨勇曾在“三查三整”活动中坚持原则,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人不愿意看到他成为总长,因此一时间流言蜚语多了起来,甚至有寄匿名信举报的。
有人举报必然要查,总参却不能长期没有人主持,所以杨勇也遗憾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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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举荐都遭来了议论,似乎无论选谁都会有反对意见,那怎么办呢?思来想去,最终中央决定把杨得志调上来。
杨得志在资历、威望、战功、能力、为人等方面都足够,并且他几十年来都在大军区当司令员,没有进入中枢,这样也没得罪太多人。
换言之,他就是各方面都能接受的总参人选,硬条件、软件都符合。所以,1980年杨得志走马上任,成为“三杨”里最后负责总参却又是唯一的一位正式总参谋长。
后来杨得志在杨勇的协助下,大力精简总参,后来还进行了大裁军、组织大规模演习和阅兵,每次都干得非常出色。1987年,完成历史使命的杨得志功成身退,成为开国将帅里担任总长时间最长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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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杨得志这四次任职,都是突然调动、非常规任用,组织除了对他信任外,也有冒险的成分在里面。
所幸,杨得志每次都没有辜负期望,成功破局。而他本人这一生也非常顺利,没有遭遇过特别大的打击,如此人生,实乃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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