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全球，比尔·盖茨突然发出警告！他提到了这本书，还有更多值得读的书

2026年8月26日，比尔·盖茨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了一篇12页、5784字的长文，标题是《动荡的AI时代已经到来。我们现在所做的选择至关重要》。
这是盖茨第一次面对一种新技术时，希望它发展得慢一点。
同一天，他在接受《麻省理工科技评论》专访时说出了一句话：We’ve crossed the threshold in terms of [AI‘s] bio-capabilities, cyber-capabilities, psychosocial capabilities, job-market-destruction capabilities, and even the lack of control.

这位曾经亲手缔造PC时代帝国、对互联网革命兴奋不已的科技先驱，此刻正坐在椅子上前后摇晃，完全不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DeepMind创始人德米斯·哈萨比斯——2024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塞巴斯蒂安·马拉比在传记《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盖茨这次的表态中提到这本书）中刻画的核心人物——早在十年前就构想过一种机制：如果AI的能力达到某个临界点，公司应该主动暂停，而不是按照纯粹的资本主义逻辑继续推进。

这两个人，一个缔造了PC时代，一个正在试图缔造AI时代的“终极智能”。而此刻，他们在做同一件事：恐惧。

1.“这一次真的不同”：盖茨的五重警报

盖茨的长文之所以震动世界，不仅因为它的长度，更因为它的语气。2023年，他还把AI比作汽车和互联网，认为风险可以通过规则和社会适应来管理；三年后，他彻底转向了审慎，甚至说出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一种新技术，希望它发展得慢一点。”

他列出了五个已经“越过阈值”的危险维度。

首先是就业。AI第一次具备了同时进入所有行业、以远低于人类劳动成本的价格替代认知劳动的能力，而且其错误率最终可能比人类更低。客服、销售、软件工程、律师助理等岗位可能较早受到影响，贷款审核、数据分析、医疗分诊等工作也会逐步被接管。到2030年，建筑、酒店等体力工作也可能出现人与机器的直接竞争。

更致命的是入门级岗位的消失。很多年轻人最初从事的工作并不复杂，却是他们积累经验、建立职业关系的重要机会。盖茨警告，过去人们常拿农业人口转移和制造业自动化来说明技术革命最终会创造新工作，但这一次不能简单照搬——新工作往往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掌握，几年甚至更久的培训周期本身就可能成为一道门槛。

其次是安全。电网、医院和银行面临的网络攻击风险正在加剧。同一个AI模型可以帮助企业寻找漏洞，也可能帮助攻击者找到同样的漏洞。更令人不安的是生物恐怖主义——盖茨在采访中表示，任何能够设计新分子的模型都应该受到监控。“相比自然发生的大流行，我认为生物恐怖主义的风险大约要可怕50倍，也更可能发生。”

第三是社会心理。AI可能形成信息茧房，聊天机器人具有成瘾性，可成为一种毫不费力的陪伴方式。“现在是人类最不能失去批判性思维能力的时候，”盖茨写道，“在一个充斥着深度伪造和量身定制虚假信息的时代，辨别真伪的能力成为一项至关重要的生活技能。”

第四是儿童。盖茨回忆自己的童年，小时候他并不擅长社交，需要不断与别人相处、经历冲突，再慢慢学会理解不同的人。如果当时有一个AI伴侣始终陪着他，永远不会生气，也不会让他感到尴尬，他怀疑自己还会不会经历那些必要的成长过程。孩子若习惯于与一个永远迎合自己的AI相处，他们可能更少面对现实关系中的冲突、拒绝和挫折。

第五，也是贯穿全文的核心：我们完全没有准备好。“即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向这个新AI时代的过渡也将是人类历史上最动荡的时期之一。目前，我没有看到任何迹象表明各国领导人、专家和社区正在充分应对这些挑战。”

2.一个必须正视的悖论：警报者也是加速者

盖茨的警报值得被认真倾听，但一个令他不适的问题始终悬在头顶：他自己就是这场加速的一部分。

他的财富——根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截至2026年8月约1600亿美元——主要来自微软。而微软正是OpenAI的最大投资者，截至2025年底已投入超过130亿美元。OpenAI估值在2026年初已达到3000亿美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烧钱、扩张、推进AGI。正是这种不计成本的推进，让AI的能力在短短几年内跨过了盖茨所说的那些“临界点”。

那么，盖茨的“慢一点”是否也包含了一层商业防御的色彩？他是否在担忧，如果AI的发展节奏超出了微软能够掌控和变现的范围——比如OpenAI的AGI突破可能重塑整个科技行业的权力格局——他亲手缔造的帝国会因此失控？

这不意味着他的警告无效，更不意味着他是伪善者。一个人可以同时是问题的受益者和警报的拉响者——事实上，历史上最有效的监管往往来自体系内部者的预警。2008年金融危机前，华尔街内部少数人曾私下表达担忧，但他们的声音被利润的轰鸣淹没了。今天，盖茨至少选择了把担忧公之于众。

但我们在倾听时，需要保有一丝审慎的审视：盖茨的警报既是公共良知的表达，也掺杂着对自身商业版图命运的本能关切。他提出的“人类保留岗位”概念来自父亲晚年患阿尔茨海默症时的经历——护理人员能够在父亲无法清楚表达需求时判断他的状态，这种照护中的人性在他看来有无法被机器替代的价值。

但他没有追问的是：在AI全面替代的时代，当绝大多数人失去了经济议价能力，护理工作的“人性价值”会不会成为只有少数人能够负担的奢侈品？

盖茨本人也在采访中承认了这种悖论：“我是一个亿万富翁，我的钱来自科技行业。某种程度上，这一点反而可能让我现在说这些话更有说服力。因为对于我这样一个人来说，站出来批评创新本身是很反常的。”但他没有说的那一层是：正因为他的钱来自科技行业，他的话才更需要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

3.“可以把它重新埋起来”：哈萨比斯被遗忘的承诺

盖茨不是唯一一个感到恐惧的人。他在采访中特别提到《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并复述了书中那个关键的细节。

塞巴斯蒂安·马拉比在书中记录：当年哈萨比斯和穆斯塔法·苏莱曼在与Google管理层谈判时，希望DeepMind的技术能拥有某种特殊治理机制——比如一旦能力达到某个网络安全临界点，公司就可能不完全按照资本主义逻辑继续推进，而是主动暂停。用那篇DeepTech深科技文章里的原话来说：“实际上所有人都担心这些负面影响，而且所有人以前都说过：等我们真正接近那个临界点的时候，可以把它重新埋起来。”

“可以把它重新埋起来”——这六个字，浓缩了AI时代最深刻的悖论。创造者知道自己在创造什么，也知道自己创造的东西可能带来什么，但他们依然在创造。他们寄希望于一个“临界点”的到来，寄希望于到时候自己能按下暂停键。但问题是：到时候，谁还能按下那个键？

马拉比花了三年时间，与哈萨比斯进行了超过三十小时的独家对话，采访了一百多位核心人物。这本书试图回答：一个把全部人生押在“造出终极智能”上的人，他的信念从何而来，盲区又在哪里？

哈萨比斯的目标是科学启蒙，而非金钱或权力。他有时会用精神层面的语言描述自己的使命——“解决智能问题，然后用它解决一切”。

他选择留在伦敦，远离硅谷的喧嚣。但马拉比也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极端的创新往往需要极端的孤立。哈萨比斯为了保留DeepMind的独立域名而进行的“阵地战”，是为了防止顶级智力被大公司的官僚体系稀释。但这种孤立，是否也让他离“可以把它重新埋起来”的承诺越来越远？

书中最深刻的启示莫过于哈萨比斯与Transformer架构的擦肩而过。作为“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诞生地之一，DeepMind却在LLM赛道上被OpenAI抢占了先机。

哈萨比斯对“具身智能”的执念——认为智能必须像生物一样通过物理交互习得——反倒成了他的囚笼。马拉比没有简单归结为“看走眼”，而是从哈萨比斯的神经科学底色出发，推演出这种执念如何从“最强的盾”变成了“最重的枷锁”。

这个细节值得深思：一个致力于“解决智能问题”的天才，他的核心信念本身就可能成为一种盲区。如果连哈萨比斯都会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出现判断失误，那么“等我们真正接近临界点的时候，可以把它重新埋起来”这个承诺，还有多大的可信度？

盖茨对此的观察一针见血：“现在这个行业某种程度上是：‘我们的公关叙事必须做得更好。’谁要是一直说行业坏话，那干脆就走吧。因为大家现在都决定对外多说好话，毕竟所有人还等着融资数万亿美元。”

他认为，你不能指望一个行业自我监管——“这种想法本身就有点疯狂。”他认识萨姆·奥尔特曼、穆斯塔法·苏莱曼、德米斯·哈萨比斯，“他们都是很好的人，而且私下里，他们其实都很担心。”

但担心归担心，当资本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国家间的AI竞赛日益激烈，个体的良知能抵挡系统性的推力吗？

4.阅读坐标系：在恐慌与盲目乐观之间寻找坐标

面对这个“所有人都担心，但所有人都在加速”的悖论时代，以下四本书可以帮助我们从不同维度理解这个正在重构的世界。

《吾辈如神》

这本书于2026年出版，直面AI时代最根本的问题：当技术赋予人类“神明之力”时，我们的“旧石器时代大脑”根本来不及升级。

我们手握AI、基因编辑等顶尖技术，拥有近乎神明的改造世界能力，可人类思维依旧停留在旧石器阶段，深陷焦虑与信息内耗。

这恰恰呼应了盖茨的担忧——AI可能削弱批判性思维；而这本书则进一步追问：当工具已进化到“神级”，思维还停留在“原始级”，这种认知鸿沟本身就是生存危机。

《焦虑的一代》

海特用大量实证数据揭示了一个被忽视的真相：自2010年智能手机普及以来，Z世代的抑郁、焦虑和自杀率急剧上升，“玩耍式童年”被“手机式童年”彻底取代。

盖茨在长文中警告AI对儿童的影响——AI伴侣可能让孩子沉溺于虚拟陪伴，失去与现实连接的能力。而海特的研究恰恰证明，这种伤害已经发生。

如果智能手机已经让一代人陷入焦虑，那么当AI以更强大的形态进入儿童生活，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奇点更近》

被盖茨称为“最擅长预测人工智能未来的人”的又一力作。库兹韦尔重申了他的大胆预言：AI将在2029年达到人类智能水平，人类将在2045年左右与机器融合。

与盖茨的忧心忡忡形成鲜明对比，库兹韦尔是坚定的技术乐观主义者——指数型技术将带来物质极大丰富，人机融合可使人类智能增强数百万倍，寿命突破120岁的生物学限制。

读这本书的意义不在于是否相信奇点预言，而在于它提供了一种与盖茨截然不同的视角：在承认技术冲击的前提下，依然相信人类有能力实现平稳过渡。

《当下的启蒙》

平克用大量数据和图表论证了一个被末日叙事淹没的事实：人类的寿命、健康、食物、和平、知识、幸福都呈向上趋势。

在AI恐慌弥漫的2026年，平克的声音尤为重要——理性、科学和人文主义曾经带领人类走出蒙昧、战胜瘟疫、减少战争，今天依然是我们应对AI挑战的最有力武器。

这本书曾被比尔·盖茨称为他“平生最喜爱的书籍”，其倡导的理性精神，或许正是我们在狂热与恐惧之间最需要的那条路。

把四本书放在一起读，会看到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条：《奇点更近》描绘了技术可能抵达的终点；《吾辈如神》追问了人类是否有资格抵达那个终点；《焦虑的一代》揭示了技术已经在儿童身上造成的真实创伤；而《当下的启蒙》则提醒我们，在恐惧与狂热之间，还有第三条路——理性。

5.临界点已过，谁来按下暂停键？

盖茨在采访中被问到：你现在站出来谈这些事，还认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有效的发声者吗？毕竟这些年围绕他的争议从未停止。

盖茨的回答令人动容：“我是一个亿万富翁，我的钱来自科技行业。某种程度上，这一点反而可能让我现在说这些话更有说服力。因为对于我这样一个人来说，站出来批评创新本身是很反常的。可我的判断是，如果没有正确的政策和安全机制，这轮创新最终可能对人类产生净负面影响，而社会现在根本没有以应有的广度来讨论这件事。”

他说自己并不是完美的传话人，“那我们就去找一个完美的发声者吧，我愿意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他。当然，这句话有一点讽刺，因为我并不确定世界上真的存在什么‘完美的发声者’。”

这正是这个时代最深刻的困境。AI的进化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类社会的反应速度。我们已经跨过了生物恐怖主义的临界点，跨过了网络攻击的临界点，跨过了就业市场的临界点，也跨过了心理和社会依赖的临界点。

而社会层面的准备——再培训体系、社会保障网、国际治理机制、伦理框架——几乎还停留在纸面上。

盖茨希望今年稍后与中国等国家领导人会面，提出通过加强全球合作来共同应对AI风险。他将这种努力比作全球在核武器、航空和臭氧层保护方面的协调合作。但所有建议都面临同一个问题：谁来执行？

哈萨比斯和DeepMind曾经相信可以在公司内部建立一个“暂停机制”。但今天，DeepMind已深度融入Google的商业体系，而Google正与OpenAI、Anthropic、Meta在AGI赛道进行不计成本的军备竞赛。在资本的逻辑面前，“主动暂停”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马拉比在《哈萨比斯：谷歌AI之脑》中记录的那个场景——哈萨比斯和苏莱曼在谈判桌上争取“特殊治理机制”——如今读来充满了历史的讽刺。他们当时争取的，恰恰是今天已经无法实现的东西。

“可以把它重新埋起来”——这句话曾经是一个承诺。现在，它更像是一个祈祷。

而祈祷，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的治理方案。

6.回到盖茨那句话

回到盖茨在采访中那句最直白的话：“我真正震惊的是，整个行业之外，居然几乎没有足够的担忧和讨论。”

盖茨选择了拉响警报。哈萨比斯选择了在理想与现实之间寻找平衡。库兹韦尔选择了相信指数增长的最终善意。平克选择了用数据捍卫理性。而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在这场关于人类未来的大讨论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历史会记住2026年这个夏天，科技先驱如何放下“带着脚注的乐观主义”，第一次对一种新技术说出“请慢一点”。而历史更会记住的是，在这之后，人类是选择继续沉睡，还是终于开始认真地讨论——在AI时代，我们究竟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物种。

因为这一次，真的不同。AI不会停下来等人类准备好。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在动荡到来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清醒、足够团结、足够有智慧？

本期策划：芦丁

编辑：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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