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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可能已经没有能力再打一场全面战争，但这不代表欧洲更安全。CNN援引4名知情人士称，美方担心俄罗斯在乌克兰处境恶化后，可能把手段转向破坏、网络攻击、无人机行动，甚至针对北约采取有限军事行动，以提高欧洲援乌成本。
芬兰总统斯图布8月29日给出了一个和欧洲近期战争警报很不一样的判断：俄罗斯军队每月损失约3万至3.5万人，却只能招到约2.7万新兵，现阶段根本没有兵力一边继续打乌克兰，一边再对北约开第二条战线。他因此直言，自己不相信俄罗斯会冒险进攻北约。
这与美国情报部门最近的担忧并不矛盾。
CNN援引4名了解最新情报评估的人士报道，美国方面担心，俄罗斯如果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通过传统战争达到目标，反而可能选择规模更小的行动，提高欧洲继续支持乌克兰的代价。
这些行动不需要几十万士兵。
网络攻击可以瘫痪基础设施，无人机可以飞进敏感区域，破坏行动可以制造事故和恐慌。再往上一步，则可能是一次规模受到控制的军事行动，让北约不得不决定：这到底值不值得启动全面回应。
这也是CIA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日前突然飞往莫斯科的重要背景之一。
《纽约时报》等美国媒体报道，拉特克利夫向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局长亚历山大·博尔特尼科夫转达了美方对俄军战场处境的悲观评估，并敦促俄方在情况进一步恶化前寻求协议。
他没有见到普京，但克里姆林宫随后确认，普京听取了会谈情况汇报。
俄罗斯是否真的准备对北约采取有限军事行动，目前没有公开证据能够证明。美国情报部门讨论的是风险，而不是已经下达的作战命令。
欧洲近期发生的一些事件，却让这种担心越来越具体。
德国正在调查莱比锡附近的一起无人机事件。德国媒体报道称，一架携带爆炸物的无人机被认为可能针对一架参与乌克兰军火运输的飞机，柏林正准备正式把责任指向俄罗斯。俄方否认参与。
这种行动和全面入侵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却更加难处理。
一支装甲部队越过边界，北约知道应该怎么办。一架来历不明的无人机、一场铁路破坏、一次网络瘫痪，责任认定、反击尺度和政治决策都会复杂得多。
美国自身的弹药消耗又给这场博弈增加了新的背景。
持续数月的伊朗战争消耗了大量美国防空弹药。美国媒体和欧洲官员近期都在警告，驻欧美军“爱国者”PAC-3拦截弹库存已经非常紧张，ATACMS陆军战术导弹库存同样受到压力。
《华盛顿邮报》援引一份美国情报评估称，克里姆林宫认为，美国在中东长期投入后已经受到削弱，因此可能出现新的行动空间。
芬兰反而比很多欧洲国家更冷静。
芬兰与俄罗斯拥有约1300公里陆地边界，2023年加入北约。如果俄罗斯准备发动大规模进攻，芬兰几乎一定是最先感到压力的国家之一。
斯图布却明确表示，他目前没有看到俄罗斯准备攻击北约的证据。
他的理由很简单：兵不够。
俄军还在乌克兰消耗人员，每个月新增兵力甚至补不上损失。在这种情况下，再调几十万军队去打一场与北约的正面战争，在军事上很难解释。
但斯图布同时警告，不要把“打不起第二场大战”理解成“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他也不相信俄罗斯会因为经济压力自动停战。
斯图布说，外界不能低估俄罗斯社会承受经济困难的能力。高利率、通胀、财政压力甚至生活水平下降，都未必会迅速转化成迫使克里姆林宫停止战争的力量。
于是欧美现在面对的是一种更麻烦的俄罗斯。
它可能没有能力在欧洲发动另一场全面战争，也未必有能力在乌克兰取得想要的传统胜利；但它仍然拥有导弹、无人机、网络能力、情报系统和大量可以用于低成本行动的工具。
全面战争需要军队、坦克、飞机、后勤和巨额弹药。
一次破坏行动不需要。
一架无人机也不需要。
美国情报部门现在担心的，恰恰是这个越来越大的灰色地带：俄罗斯可能打不起另一场大战，但仍然有能力制造很多场小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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