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为了拿到报酬坚持完成工作,还是反复练习学会一项新技能,我们都需要持续为目标主动付出努力,这套目标导向行为,主要由背侧纹状体环路把控。过去对脑内阿片系统的认识,大多集中在镇痛、产生愉悦感上。但有一个关键问题还不清楚:大脑自身合成的阿片肽,不只是用来感受快乐,它能不能快速实时调节神经环路,实实在在推动我们去主动争取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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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此,2026年8月31日,华盛顿大学Michael R. Bruchas研究团队在《Cell》杂志发表了“Endogenous opioid dynamics in the dorsal striatum sculpt neural activity to promote goal-directed action”揭示了背侧纹状体中内源性阿片肽的动态变化重塑神经活动,从而促进目标导向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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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研究通过基因敲除、神经肽传感器、双光子、光遗传等技术发现:背内侧纹状体(MSNs)短时局部释放的强啡肽,能直接驱动目标导向行为。基底外侧杏仁核的兴奋性输入,促使纹状体释放强啡肽;强啡肽逆行作用于突触前Gi‑GPCR产生抑制效应,进而促进该行为。简单说:神经肽可以快速释放,靠突触前GPCR信号,因果性调控目标导向行为。
图一 做奖励行为时,强啡肽何时释放?
研究发现强啡肽是学会目标导向行为必需的物质。
敲除小鼠纹状体的强啡肽,小鼠吃饭正常,但学拿奖励的任务变笨,各项行为都变差;打对应激动剂,就能恢复正常。
利用荧光传感器实时观测:正常小鼠做拿奖励的动作后,纹状体立刻释放强啡肽;学得越好释放越强,不再期待奖励时释放就减弱。
就算去掉提示、延迟发奖励,动作后依然会释放强啡肽,只是释放量变少。
也就是说,动物为获取奖励行动时,纹状体就会释放强啡肽,释放多少跟着学习和对奖励的期待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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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二 纹状体神经元:决定要不要继续争取奖励
每一轮实验中 DMS 的强啡肽,都会影响小鼠后续的目标导向行为。
双光子成像记录上万个纹状体神经元,约四分之一为强啡肽阳性神经元。训练后小鼠熟练执行取奖励动作,不同神经元分别在动作、线索、期待、获得奖励时激活;初学和消退阶段,大量神经元活性降低。
利用神经网络解码发现:只有经过操作学习,神经元活动才能预判两次行为的间隔,单纯条件反射不行。
综上,学会任务后,纹状体神经元配合强啡肽释放,促使动物持续参与争取奖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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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三 杏仁核‑纹状体通路怎样受强啡肽调控?
研究发现强啡肽‑κ阿片受体会调控杏仁核到纹状体的兴奋性神经投射,小鼠学习拿奖励的任务后,做动作时这条通路活性上升,到接收奖励时活性被压制,消退阶段该变化就不再出现,神经活动强弱还和两轮行为的间隔长短相关;
光遗传实验证实,动作时激活这条通路能促进小鼠做有效动作,可奖励阶段激活它反而会抑制行为,而模拟受体带来的抑制效果,就能增强小鼠争取奖励的行为、缩短休息间隔,也会延缓行为消退,说明学会任务后,杏仁核‑纹状体通路可以驱动目标导向行为,奖励阶段的受体抑制会推动小鼠发起下一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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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强啡肽信号调控杏仁核‑纹状体通路,控制奖励学习
为搞清楚强啡肽‑κ 阿片受体是否调控杏仁核到纹状体的神经活动、影响争取奖励的行为,研究做了多组基因敲除实验。
敲低受体后,小鼠学任务变差、拿到的奖励变少,相关神经活动也降低;敲除纹状体的强啡肽,小鼠正常吃糖没问题,但奖励学习依旧受损,行为对应的神经信号明显变弱。利用跨突触病毒,只敲除接收杏仁核输入的那部分纹状体神经元的强啡肽,还是会破坏奖励相关行为。
综上,强啡肽‑κ 阿片受体通过调控杏仁核‑纹状体通路,来决定动物的目标导向行为。
总结
总而言之,作者认为内源性阿片肽强啡肽通过一种逆行的Gi-GPCR抑制机制发挥了动态作用:强啡肽-κ阿片受体(KOR)通路能够调控基底外侧杏仁核向背内侧纹状体的神经投射活性,从而最终促进动作-结果导向行为。这些研究揭示了强啡肽-κ阿片受体在这些行为中的动态作用窗口,并为指导未来治疗影响相关动机行为的神经精神疾病的药物研发提供了必要的基础与洞察。
文章来源: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6.07.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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