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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寄来2000块的手机,接通视频看到孙子那一刻,我哭得手直抖
快递员老赵把一个盒子塞到我手里。
“翠兰婶,大伟从城里寄的贵件,我看了眼保价,两千多块呢。”
我把手里的猪食桶放下。
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把盒子接过来。
掂了掂,挺沉。
我眉头拧成个疙瘩。
大伟这孩子,又乱花钱。
村里几个正在大树下择菜的老姐妹凑了过来。
“哎哟,翠兰,大伟又给你买啥好东西了?”
“要我说,大伟就是孝顺,每个月准时给你寄生活费。”
我没搭腔,抱着盒子回了屋。
孝顺啥啊。
大伟是孝顺,可他那个媳妇小静,我算是看透了。
两年前,我去城里给他们带孩子。
刚去头一个月,我就瘦了五斤。
城里规矩多。
进门得换鞋,洗菜得分盆。
乐乐的衣服得分开洗,还得倒一种专门的婴儿洗衣液。
我眼睛花,看不清瓶子上的字,倒错了好几次。
小静每次看见,眉头就皱得紧紧的。
她不说话,但我看出来她嫌弃。
有一次我炖了排骨汤。
想着小静刚生完孩子要补补,我特意多放了几滴香油。
小静端起碗喝了一口。
直接就放下了。
“妈,这汤太腻了,我喝不下。”
我当时就火了。
我大清早去菜市场排队买的新鲜排骨,熬了一上午,你喝一口就嫌弃?
大伟在旁边打圆场。
“妈,小静最近胃口不好,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吭声,低头扒了几口白饭。
真正让我受不了的,是乐乐半岁那时候。
那天天气热,乐乐出了满头汗。
我顺手拿起洗脸台上的一条旧毛巾,去给乐乐擦背。
小静刚下班进门,鞋都没脱就冲了过来。
她一把从我手里把毛巾抢过去。
顺手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妈,这毛巾都用多久了,您怎么还拿它给乐乐擦!”
她声音很大,在客厅里来回响。
大伟从书房跑出来。
我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拿毛巾的姿势。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冲进屋,扯出行李袋。
把带来的几件旧衣服全塞了进去。
大伟死死拉着我。
“妈,小静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着急了。”
我推开大伟的手。
“你们城里人爱干净,我这个农村老婆子脏,我走!”
我背着包,连夜坐大巴回了乡下。
这一走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大伟每个月给我打两千块钱。
逢年过节也寄些营养品。
可小静一次都没露过面。
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想,这媳妇算是彻底白娶了。
以后我老了瘫在床上,指望她端屎端尿?
做梦去吧。
今天大伟寄这个手机,肯定是背着小静买的。
我想都没想就把盒子扔在了炕上。
晚上,大伟打到了我那个老款按键机上。
“妈,包裹收到了吧?”
“那叫智能手机,能视频呢。”
“我前几天给您办了张新电话卡,里面充了话费和流量。”
“您把卡插上,点一下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圈,就能看见乐乐了。”
我握着电话,哼了一声。
“我不看,看了也是惹人嫌。”
大伟叹了口气。
“妈,乐乐天天念叨您呢,您就试一次。”
挂了电话,我看着炕上那个黑盒子。
我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乐乐两岁半了,我走的时候他连翻身都不利索。
现在长多高了?会叫人了吗?
我到底还是没忍住。
翻出老花镜戴上,照着大伟说的,把手机弄开。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圆圈。
我伸出手指头,点了下去。
屏幕闪了一下,通了。
没看见乐乐,也没看见大伟。
画面晃来晃去。
最后定格在一大盆没洗的衣服上。
旁边是个乱七八糟的客厅。
满地的玩具,沙发上堆满了尿不湿和奶粉罐。
“哎呀,你别乱动手机,奶奶该看不见了!”
小静的声音从屏幕外面传过来。
我喉咙一紧。
怎么是小静接的?
我下意识想去按红色的挂断键。
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我想看看,没有我这个农村婆婆,她把家过成了什么样。
是不是还在天天嫌东嫌西。
屏幕晃了两下,一张胖乎乎的脸凑了过来。
“奶奶!”
声音脆生生的。
他两岁多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清楚楚地喊我。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鼻子一阵发酸。
“奶奶,你看!”
乐乐举起一个小东西,贴在镜头上。
是个小布老虎。
那是我走的前一天晚上,拿几块碎布头熬夜给他缝的。
针脚很粗糙,连个正经样子都没有。
我记得很清楚。
我走的时候,那布老虎就掉在沙发底下,小静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以为她早连着垃圾一起扔了。
这时候,小静走过来,一把抱起乐乐。
她在屏幕里露了脸。
我一看,愣住了。
她头发乱蓬蓬地用个皮筋随便扎着。
身上穿着件松松垮垮的旧衣服,领口还有两点奶渍。
两只眼睛熬得乌青,脸颊也瘦了一大圈。
哪还有当年那个白领的样儿。
她看着屏幕里的我,也愣住了。
我们就隔着屏幕互相看着。
谁也没说话。
“妈。”她先开了口。
声音有点低。
我咬了咬牙,把头别到一边,没应声。
“妈,这手机好用吗?”她又问。
我冷着脸。
“大伟买的,瞎糟蹋钱。”
小静低头笑了笑。
“是我挑的,特意选了这款字大声音响的。”
我手一抖。
小静买的?
她不是嫌我事多吗?
“妈,那布老虎乐乐天天抱着睡觉,谁拿都不行。”
小静把镜头拉近。
“您看,前几天耳朵让他揪掉了,我又给缝上了。”
我盯着那个布老虎。
那只耳朵果然是用黑线重新缝上的。
歪歪扭扭的几针,难看死了。
小静以前连个扣子都不会钉的。
“妈,以前是我不懂事。”
小静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她抽了一下鼻子。
“您走了我才知道,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
“我一天洗三回衣服,饭都吃不上热的。”
“您在的时候,每天还给我变着法子熬汤,我还挑三拣四。”
我眼眶发热,赶紧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谁让你逞强,活该。”我嘟囔了一句。
小静抬起头,把乐乐放在地上。
“妈,大伟下周休年假。”
“我们打听了,老家的偏房漏雨得修了。”
“这是我们俩存的两万块钱,回去就找人给您翻修一下。”
她把镜头一转。
桌上放着一张存折。
旁边并排压着两张回老家的高铁票。
我看着那几行红色的字。
突然想起两年前我走的那天。
小静抢过我手里的毛巾。
她当时后面还说了一句话。
“妈,这毛巾都发硬了,擦破了您的手怎么办,我给您买了新的。”
可我当时在气头上,满脑子都是她嫌弃我。
只听见了前面那半句。
就把好人当了坏人。
我握着手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手抖得连屏幕都拿不稳。
“妈,您别哭啊,是不是网卡了?”
大伟的脑袋这时候凑了过来。
我赶紧用袖子使劲抹了抹脸。
“卡什么卡!”
我清了清嗓子,冲着屏幕大声喊。
“赶紧回来,后院的几只老母鸡都养肥了,就等你们下锅呢!”
小静在屏幕那头扑哧一声笑了。
我也笑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走到院子里,我看了看那间墙皮剥落的偏房。
我拿起扫帚,把院子痛痛快快扫了一遍。
那两口腌酸菜的大缸,终于又能派上用场了。
朋友们,你们平时跟儿女相处,是不是也容易像我一样多想?
你们家里有没有这种脾气急但心眼好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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