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留学生遇害案再曝旧事：嫌疑人曾被多人举报

韩国庆尚北道庆山市中国女留学生遇害案，又曝出一个令人关注的新细节。

9月3日，韩国媒体披露，31岁的中国籍嫌疑人郑昌圣在2023年担任大学讲师期间，就曾多次向另一名中国女留学生提出交往要求。在遭到拒绝后，他仍不断联系对方，并通过“可以让你延期毕业甚至无法毕业”等说法施压。更值得关注的是，当时不止一名中国女留学生向校方举报过郑昌圣，但学校最终只通过指导教授对其进行了口头警告。

认识不到一周，就开始要求交往

据大邱MBC及韩国媒体转述，事情发生在2023年9月。

当时郑昌圣正在庆山市一所大学担任讲师，同专业一名中国籍硕士研究生与他认识不到一周，他就向对方表达好感。女学生明确拒绝之后，郑昌圣并没有停止接触，而是继续以“一起吃饭”“送礼物”等理由频繁联系。

他还通过其他留学生向这名学生传话，声称自己“可以让她延期毕业，甚至无法毕业”。

从目前公开的信息来看，这些说法主要来自当时遭遇相关行为的留学生陈述以及媒体调查，并不是法院已经确认的犯罪事实。不过，多名学生当年确实曾就郑昌圣的行为向学校进行举报。

对于留学生来说，这类说法带来的压力并不只是普通的感情纠纷。讲师本身处于教学关系中，学生又涉及论文、课程和毕业，因此即使对方未必真正拥有单独决定毕业的权力，利用教师身份说出类似话语，也很容易让学生产生现实上的恐惧。

还曾让女学生“有问题可以来我家”

这名中国女留学生还提到，郑昌圣曾以论文指导为由告诉她，如果写论文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到自己家里来。

对于普通师生之间的论文讨论来说，办公室、研究室或学校公共空间才是更正常的场所。结合此前持续提出交往要求以及被拒绝后的施压，这句话后来也成为受访学生认为不舒服的一个细节。

到了2023年10月，包括这名学生在内的多名中国女留学生向学校国际处正式反映郑昌圣的问题。根据目前报道，校方随后通过指导教授向郑昌圣进行了口头警告。

但事情并没有因此完全停止。

有学生表示，郑昌圣在受到警告之后仍继续发送信息，并向部分留学生暗示，如果和自己保持良好关系，可以获得教授更多照顾。

校方为什么只做了口头警告？

这也成为此次新报道中最值得追问的一点。

如果按照目前留学生的说法，当时已经不是一名学生单独抱怨，而是多名中国女留学生向国际处反映问题，而且涉及讲师利用身份对学生施加压力，学校为什么最终只进行了口头警告，是否启动过正式调查，目前仍需要进一步确认。

现阶段没有证据能够说明，如果学校当时采取更严厉措施，就一定能够阻止后来发生的杀人案件，因此不能简单把两件事直接建立因果关系。

但从学校风险管理角度来说，这个问题仍然存在。

如果一名教师已经被多名学生举报存在不当接触、威胁或利用职位施压的行为，那么学校是否应该留下正式记录、限制师生接触，甚至启动纪律审查，本身就是值得调查的问题。

遇害的A某也上过他的课

郑昌圣从2023年开始在该校教授解剖学、康复治疗等课程。

警方此前已经确认，25岁的遇害中国女留学生A某也曾选修过郑昌圣教授的课程。郑昌圣因此并不是与受害者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两人在学校学习和教学环境中本来就存在接触。

不过，这一点仍然不能直接说明两人后来具体是什么关系。

案件刚曝光时，郑昌圣曾向警方自称是受害者的“男朋友”，但警方此前并没有正式确认两人存在恋爱关系。因此，在最终调查结果出来之前，继续把案件简单称为“情侣纠纷杀人”并不准确。

现在能够确认的是，郑昌圣曾担任受害者所在大学的讲师，受害者也确实听过他的课程。

专家认为存在利用地位控制对方的特征

对于2023年的这些行为，有韩国专家分析认为，其中已经表现出利用自身职位和权力关系控制对方的跟踪骚扰特征。

这里需要注意，专家所说的“跟踪骚扰特征”是一种行为分析，并不等于法院已经认定郑昌圣在2023年构成韩国法律意义上的跟踪骚扰犯罪。

但这种分析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郑昌圣当时面对的对象同样是中国女留学生，而且双方处于明显不对等的师生环境。

对于刚到韩国读研究生的外国学生来说，语言、签证、毕业和导师关系本身就容易带来压力。如果对方又是授课教师，学生即使感到不舒服，也可能担心举报后影响学业，因此更容易陷入“想拒绝但又怕得罪老师”的状态。

这也是大学处理留学生投诉时必须特别注意的风险。

警方开始调查是否还有其他学生

随着这些旧事重新曝光，警方目前正在调查该大学是否还有其他学生曾受到郑昌圣类似行为。

如果之后出现更多证言，警方还需要进一步确认这些行为发生的时间、具体内容，以及是否涉及其他违法行为。

目前郑昌圣已经因涉嫌杀害25岁的中国女留学生A某、毁损和遗弃遗体等罪名被拘留，警方此前也已经公开了他的姓名、年龄和照片。

按照此前调查，郑昌圣涉嫌于8月20日凌晨在庆山市河阳邑自己的住所内杀害A某，之后处理并分散遗体，同时还涉嫌穿女装携带受害者手机前往东大邱站附近，以制造虚假行踪，并在第二天主动向警方报案称A某失踪。

因此，这次2023年旧举报曝光以后，案件调查已经出现了一个新的方向：郑昌圣过去是否就存在反复针对女留学生进行不当接触和控制的行为。

现在需要回答的不只是嫌疑人做了什么

这条新线索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已经不只是郑昌圣本人。

如果多名中国女留学生在2023年就曾经明确向学校举报，而校方最终只有口头警告，那么学校当时究竟了解多少情况、有没有记录、有没有进一步调查，以及为什么仍让郑昌圣继续授课，都需要有更清楚的说明。

当然，目前不能倒推认为2023年的举报一定可以预测两年后的杀人案件。

但学校在收到涉及教师利用职位向学生施压的投诉以后，能不能及时识别风险，本身就是校园安全体系的一部分。

尤其对于外国留学生来说，他们往往比韩国本地学生更加依赖学校国际处、导师和行政系统。一旦这种投诉只能换来一句口头警告，其他学生以后遇到类似情况时，也可能更不愿意主动求助。

从这个角度看，这起案件接下来除了追查完整犯罪过程，还多了一个新的问题：两年前已经出现的警讯，当时为什么没有得到更严肃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