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初秋一起重返海子的诗歌现场——“我与海子诗歌文献展”在沪开幕

2026年8月29日，由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街道第三综合网格支持的“幸福的一日——致秋天的花楸树：我与海子诗歌文献展”，在欧阳街道欧耶花园举行。展览以花楸树为精神意象，回望诗人海子的诗歌世界，在文字与影像之间重寻纯粹热烈的生命理想。

孙理波与海子相识相交，留存下许多珍贵的记忆碎片。本次展览集中展出艺术家孙理波拍摄的海子纪实照片、海子《生日颂》等手稿文献，并搭配艺术家纸本水笔画创作，使诗歌文本、历史影像与艺术创作彼此映照。当天，展览现场汇聚了孙理波的多位好友、同事与老同学，大家一起重返海子的诗歌现场，在诗句、旧照与画作之间，完成了一场跨越时光的精神对话。

展览邀请多位嘉宾围绕海子与上世纪80年代展开对话。本次文献展策展人许海峰在发言中感慨，“上世纪80年代电影中的人面对生活的那份真诚，让我迷恋，虽然其中也免不了有虚张声势的成分，但和今天相比，那种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浓度还是很高的。”

摄影师雍和回忆了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全民热爱诗歌的氛围：“《诗刊》和《大众电影》，一上街就卖空掉。在那个氛围下面，其实全民都喜欢诗歌和文学，通过诗歌来发泄自己的情绪。”他还借用“寂寞出哲人”一语，赞赏孙理波甘愿做一个寂寞的智者，有意识地将有价值的文献留存下来。

中国摄影家协会副主席、著名摄影记者雍和（右）与独立策展人、评论家施瀚涛对谈（左）

独立策展人施瀚涛回忆他1983年10岁的时候从南京东路一条弄堂搬到曲阳新村，坐卡车搬家，小伙伴都来送，得意又开心。那时曲阳新村刚开发，连粮店都没有，路边是知青摆摊卖菜。今天他来到祥德路，这里样样便当，生活气息浓郁。在看了孙理波老师拍摄的海子照片后，联想到对谈嘉宾雍和的新闻摄影，感慨留存片段的意义——无论是摄影创作还是日常拍照，都是在记录流逝的时代。不同年代情感相通，只是人的交流方式变了。

学者陈建华则以“通灵者”形容海子。他坦言自己对于“80年代是理想主义”的说法始终心存疑虑，“但今天真的把我带到了理想主义的80年代，就是因为海子。我觉得用理想主义来形容海子是不够的，他应当拒绝一切的标签”。他认为：“海子的语言纯粹质朴，仿佛语言并没有被赋予任何的使命，语言就这么流淌出来，是那种能使万物皆被赋予生命的存在。”

复旦大学特聘讲座教授、古籍所教授陈建华在谈海子诗歌和上世纪80年代的理想主义

国企高管高文伟回顾了上世纪80年代的纯真与美好，强调那个年代读书人虽少，但诗歌带来的启迪和力量却格外真切。他引用海子“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的句子，认为最平实的语言反而最能打动人心。他还从科学精神的角度谈到，无论个人还是国家，若缺少科学精神，成就便容易脆弱。

北京企业家协会会长黄建华坚信海子是一个千年的诗人，他将被世人铭记。律师蒋信伟对本次海子文献展高度赞赏，同时肯定了孙理波的绘画作品展现出对生活和友谊的独特感悟。

艺术家蒋崇无回忆了上世纪80年代他在工厂工作时，从《诗刊》中读到“每一个子夜，我都爬上树梢等待奇迹”对其精神世界的深远影响。他还分享了一个感人片段：2008年或2009年冬天，他因某种冲动驱车前往海子老家，见到了海子的母亲。老母亲带他去了海子墓前，当场为他朗诵了一首《以梦为马》。他手中一直拿着相机，却始终没有勇气举起镜头对着老妈妈拍照。“如果年纪相仿的话，我和海子一定是好朋友，”他说，“通过诗歌、通过文学，人与人之间真的能生发出一种极为真切的情感联结”。

学者洪兵分享了诗歌在个人成长与同窗交流中的重要作用，认为诗歌不止于文字，更深深嵌入生活经验之中。他转述韩博对孙理波所著《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的评价——这本书具有双重价值：一方面是对固有认知的“祛魅”，另一方面，它从更真实的个人生活视角，重新勾勒出海子其人、其作以及那个1980年代的时代图景。

作为展览核心人物，孙理波从一张摄于1986年秋天的海子照片谈起，讲述了与海子、马哲等同游昌平十三陵的往事。那天他带了一台海鸥120相机，100多块钱买的。马哲走到大红门前兴奋地摆了个动作，他便抓拍了一张。随后海子拿过他的帽子戴上，他也按下了快门。“那会儿拍彩色胶卷，一卷16块，加上冲印，差不多花掉一个月工资——我当时月薪才50多。”海子广为流传的五六张照片，几乎都出自孙理波之手。影像中凝固的瞬间，不只是他们友谊的见证，更成为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海子好友孙理波在分享他与海子的故事

孙理波还讲述了1987年生日时海子赠予他《生日颂》的往事。这首长达120行、近2000字的诗作，如今已成为海子的代表诗篇之一。孙理波坦言，当年读到题目中“并同代的朋友”时还曾开玩笑说“你直接写我就行了”，而今再看，是自己格局小了——“海子写这首诗时，心里装的早已不是我一个人了。他的视野已经非常开阔，从诗的内容里也能感受到那种辽阔”。

本次活动由诗人沙然女士主持，她从图片进入，引导嘉宾谈论上世纪80年代的诗歌文学和时代精神。期间，两位年轻的诗歌爱好者表演并朗诵了海子的多篇诗歌。

女诗人现场即兴朗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