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非农数据出来后,特朗普打破了“Went to see God”的问号状态,第一时间上线三连击,先是抒发了对美国数据的惊叹,随后直接威胁美联储必须认清现实,然后进一步称如果不降息,他就中断和所有与美贸易逆差经济体的往来!
这种“灵魂喊麦”直接把美国金融市场又带去了“乱纪元”,所有品种的交易都呈现出了明显的盘中剧烈波动,部分诸如加密市场等美元方向性敏感度较高的交易品种,则出现了盘中反复的多空双向爆仓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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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特朗普连续在线到今天中午,并从伊朗谈到了加拿大,从中东战后整治计划又聊到了俄罗斯乌克兰和平,大有把近期3天憋着的话一次性说完的味道!最重要的是,特朗普再次阐述了其经济学观点,其“高增长不引发通胀、加息安抚不了债券、利率应压至 0.5%-1%” 的言论,实质上是其 “增长优先、货币宽松” 的长期政策主张,经济学上看,其实有点类似我们一直在用的供给侧经济驱动模型,但明显对经济学的理解,停留在民营企业家的水平。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其理论锚定目标:“低通胀、低利率、高经济增速”的美国经济模式能否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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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济高速增长必然会导致通胀?
通胀的本质是总需求持续超过总供给,但经济增长与通胀的关系并非线性,核心取决于增长的驱动来源,以及经济是否处于潜在产出水平,更重要的是经济增长可能只是总数居的繁荣,但通胀却可能呈现结构化。
如果我们从供给侧逻辑看,由技术进步、产能扩张、全要素生产率提升驱动的增长,确实可以实现高增长与低通胀的兼容,但此时总供给与总需求同步扩张,甚至供给增速快于需求,物价不仅不会上涨,还可能出现结构性通缩。
美国历史上最典型的案例是 1991~2000 年的美国 “新经济” 时期:信息技术革命带动劳动生产率年均提升 2.5% 以上,GDP 连续 10 年保持 3%-4% 的增速,而 CPI 长期稳定在 2%-3% 区间,这种情况印证了供给扩张对冲需求拉动通胀的有效性,但我们需要注意其特殊的历史转折时期,同时,目前硅谷说的AI生产率“革命”其实对标模型也有点类似1990年时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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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需求侧逻辑看,当经济接近充分就业、潜在产出已充分利用时,靠财政赤字、货币放水刺激的需求型增长,必然推高通胀。
因为,此时总需求扩张超过供给承载能力,形成 “过多货币追逐过少商品” 的缺口,除非你有办法把钱冻结在比如银行或者国有体系内,不然通胀就很难避免。
2020-2022 年美国的通胀周期就是典型的货币超发周期:大规模财政转移支付叠加零利率政策,在劳动力供给因疫情收缩的背景下,居民需求快速反弹,最终推升 CPI 至 9.1% 的 40 年高位,而特朗普首任任期后期的大规模减税刺激,其实也已出现通胀抬头迹象,只是被疫情冲击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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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特朗普实际是在将 “增长本身” 与 “增长的实现方式” 混为一谈。
他所畅想的 15%-20% 的 GDP 增速,在当前美国 27 万亿美元经济体量下,几乎不可能通过供给侧自然扩张实现,若强行通过超量货币与财政刺激达成,只会引发恶性通胀与资产泡沫。而他口中 “就业数据向好、股市反而下跌” 的现象,本质是市场对货币政策的理性预期,强劲就业意味着通胀黏性更强,美联储加息概率上升,股票估值因折现率提高而承压,这是货币政策传导的正常机制,并非所谓的 “虚假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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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加息安抚不了债券市场?
加息对债券市场的影响并非单向利空,其效果取决于加息能否锚定通胀预期,现在美国市场最大的问题是,钱不知道去哪里,政策也没有一个确定的逻辑框架,市场处于不理解美国财政部,也猜不透美联储的阶段。
因此,从关系上看,一方面,加息短期会推高市场利率,导致存量债券价格下跌、政府新发债融资成本上升,这是特朗普看到的 “利空” 一面。但另一方面,加息的核心目标是抑制通胀,若政策可信、通胀预期回落,长期债券收益率会随之下行,债券价格反而企稳回升。
2022 年美联储激进加息初期曾出现股债双杀,但 2023 年通胀见顶后,长债收益率逐步回落,债券市场反弹,正是这一逻辑的体现,而所谓 “加息安抚不了债券”,只存在于通胀失控、政策失信的场景中,我认为特朗普自己说不定是知道真实情况下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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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特朗普经常说的 “利率每升 1 点美国每年多付 6500 亿美元利息” 也明显是吓市场,至于美国要维持 0.5%-1% 超低利率的先决条件,我们顺便也可以聊聊!
传统经济学认为,利率本质是资金的均衡价格,由经济基本面决定,而非可以人为任意压低。
美国要长期维持 0.5%-1% 的超低利率,从人类当下的金融体系上看,至少需要满足四大前提:
(1)通胀长期锚定在 2% 以下:这是低利率的核心基础。若通胀高企却强行维持零利率,实际利率为负会刺激投机与物价螺旋,最终陷入滞胀,1970 年代的美国就是典型教训。
(2)财政可持续性显著改善:若政府持续高额赤字、债务率攀升,市场会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利率自然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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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全要素生产率持续提升:自然利率由潜在经济增速、资本回报率决定,只有技术进步带动供给侧扩张,低利率才是可持续的均衡结果,而非人为扭曲的价格。
(4)美元储备货币地位稳固:全球资本对美债的持续需求,是美国利率长期低于其他发达经济体的重要支撑。若肆意放水稀释美元信用,外资流入逆转,利率将被迫抬升。
简言之,低利率是经济健康的 “结果”,而非人为直接创造的 “工具”,本末倒置地强行压利率,最终只会反噬经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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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美国历史上符合特朗普需求的经济黄金期:
其实,美国历史上能符合特朗普模型的黄金期,只有2个,全部和“战争结束”有关,只不过前者是热战、后者是冷战结束!
第一次是1950-1969 年战后黄金时代,当时美国坐享全球战后最大红利,战后工业化市县率工业产能的持续扩张、布雷顿森林体系下全球经济锚定美元带来了极好的货币纪律周期、战后经济带来了婴儿潮,创造了人口红利、而新的经济学理论名曲了需求管理与供给扩张的匹配逻辑,因此,美国创造了GDP 年均增速约 4%,CPI 年均约 2.5%,联邦基金利率中枢维持在 2%-5%(相对低位)的美好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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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次就是前面说的1991-2000 年新经济时代,也称“互联网时代”,当时美国经济的生产率跃升、全球化分工带来的低价商品输入持续压低通胀、克林顿政府财政整固实现了美国历史上难得的财政盈余、美联储通胀目标制也被创造出来,稳固了美国金融政策的可信度。
而这两个黄金期能实现高增长与低通胀兼容的核心,是供给侧的持续扩张与稳定的宏观政策纪律,同时是全球红利供养美国最典型的时期,因此低利率是基本面向好的自然结果,而非经济腾飞的原因。
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 “靠强行压低利率实现长期繁荣” 的先例,反而有大量利率管制、货币超发引发滞胀与债务危机的教训,如果单纯依赖货币宽松,在当前债务高企、通胀仍有粘性的背景下,强行将利率压至 0.5%-1%,只会重蹈 1970 年代滞胀的覆辙,而非带来所谓的 “经济伟大”。
美国不是阿根廷,其社会经济实验的代价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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