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陈年皱起眉。
他走过来挡在云朵面前。
“你明知道，大家拿你当自己人才敢这么玩的。”
自己人？
我曾经觉得这三个字很温暖。
如今再听，只觉得像是一个巴掌扇在脸上。
云朵为了缓和气氛，从哥哥身后探出头。
她把手里的纸皇冠往前递，想往我头上戴。
“好啦，今天你也是公主，行了吧？”
我偏过头躲开。
纸皇冠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天台瞬间安静下来。
哥哥的脸色也沉了。
“秦桐，开学第一天，你非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我心口一缩，忽然想起小时候。
每次云朵恶作剧弄坏我的作业本，或者剪坏我的裙子。
爸妈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桐桐你别扫兴，别让大家下不来台。
我松开捏得发酸的手指，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往楼梯口走。
陈年在身后喊我。
“晚上迎新聚餐别迟到，我还有事跟你说。”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点开，家族群里弹出一个视频。
标题是哥哥发的：大三开学第一天：我妹被表白整蛊骗到破防。
群里的亲戚很快排着队发大笑的表情包。
大姑说：“桐桐这孩子就是实在。”
妈妈发了一条长语音。
“桐桐呀，朵朵和你哥是喜欢你才逗你，你别小气吧啦的甩脸子。”
我站在楼梯间的拐角，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不是因为陈年没有表白。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我活该被他们当成笑料。
宿舍的门半掩着。
我推着行李箱进去时，云朵正坐在靠窗的下铺。
她抱着一个巨大的粉色玩偶，晃着腿。
“桐桐，你回来啦。”
她指了指门边那个靠近洗手间的上铺。
“能不能跟你换一下呀？”
室友在旁边收拾东西。
听到她的话，动作停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
云朵却笑得很甜。
“桐桐最疼我了，肯定愿意的，对吧？”
我看着被随意堆在门边的行李。
那是我来之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的。
我撤了扯嘴角：“我不愿意。”
云朵的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等她说话，哥哥提着两袋零食走了进来。
正好听见我那句话。
他把零食往桌上一放。
“朵朵认床，你非要在这点小事上跟她计较？”
陈年也跟在哥哥后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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