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安徽双堆集战场,国民党第十二兵团被中原野战军包围,黄维正盘算着突围,麾下第110师师长廖运周却主动请缨,要求率部担任先锋。这个决定表面上是请战,实际上却改变了整个战局。
廖运周很清楚,黄维兵团装备精良,若让其集中力量打开缺口,中原野战军将要付出更大代价。于是他对黄维说:“四个师一齐往前挤,反而难以展开,不如由一个师打头阵,后续部队轮番接替。”
黄维没有想到,廖运周愿意承担最危险的任务,当即答应,并让第110师优先挑选武器。廖运周争取到的,正是这一段关键时间。他随即与解放军取得联系,率部进入指定阵地后举行起义,黄维原定的突围部署也因此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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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堆集一幕,并不是廖家故事的孤立插曲。安徽凤台廖氏一门,先后出了廖运泽、廖运升、廖运周、廖传枢四位黄埔系军官。他们有的长期在国军中任职,有的曾与中共失去组织关系,但到了1948年至1949年,几个人先后选择了起义或策动部队转向。
这几人的经历并不完全相同,甚至有明显差异。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亲眼见过国民党军队内部的派系倾轧,也感受到战争后期军心变化。对他们而言,起义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要面对部下、家人以及自身安危的现实抉择。
廖运周生于1903年,1926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五期,次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大革命失败后,他按照组织安排长期隐蔽在国民党军队内部,通过单线关系传递军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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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战争中,廖运周参加过台儿庄战役、武汉会战等作战,凭借战功逐渐升任第110师师长。抗战胜利后,他曾设想在豫北起义,但部队突然被调往山东,计划只得搁置。
在山东期间,他利用职务之便提供过多次重要情报。1947年,中原局曾要求他等待最有利的时机。这个“时机”最终落在淮海战场。1948年11月,他没有仓促行动,而是借黄维部署突围之际,把部队带到了解放军一侧。
廖运泽是廖家中较早投身革命的一人。1903年,他进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参加过北伐,也曾在叶挺部队中任职,并参与南昌起义。起义部队南下受挫后,他与组织失去联系,后来进入国民党第三十三军学兵团任教官。
这段经历使他的身份变得复杂。蒋介石对有共产党经历的军官始终存有戒心,廖运泽虽担任过师长、军长等职,却长期受到限制。1948年,他被任命为第八绥靖区副司令兼颍上指挥所主任,族兄廖运升则担任暂编第一纵队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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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与解放军方面建立联系。国民党方面察觉异常后,试图把廖运泽调往衢州任职,实际上带有牵制意味。他没有赴任,而是转赴广州,随后前往香港。1949年,他与黄埔同学侯镜如合作,策动国民党军第318师起义,避免福建部分地区继续遭受战火。
廖运升生于1901年,是廖运泽的族兄。早年受父亲影响参加革命活动,后来进入黄埔军校第四期。蒋介石背离国共合作政策后,他曾转入反蒋武装。抗战时期,他在安徽地区任职,1941年皖南事变后因不愿参与内战而辞职。
1948年,国民党军队将领紧缺,廖运升重新被启用,担任暂编第一纵队副司令。他上任后便设法与中原野战军联系,然而廖运周在双堆集起义后,国民党立即加强防范,暂编第一纵队被迫南撤。
部队渡江抵达芜湖一带后,廖运升继续通过地下组织沟通,并有意避免与解放军发生正面冲突。1949年5月4日,改编后的第110师在浙江义乌起义,官兵达万余人。值得一提的是,同一个师的番号,先后由廖家两位族兄弟带领完成转向。
辈分最高的廖传枢,反而是黄埔期数最晚的一人。他生于1910年,1926年左右进入黄埔军校第六期,毕业后主要在炮兵、步兵系统任职。1948年,他还曾短期担任营口市市长兼相关军政职务。
国民党军队败退西南后,廖传枢任第十五军参谋长。1949年12月,经过几位族侄劝说,他率部起义。四位黄埔生的选择至此汇成一处:有人在战场上倒戈,有人联络旧部,有人带领整建制部队转向。
新中国成立后,廖运周被授予少将军衔,曾任沈阳炮兵学校校长;廖运泽、廖运升、廖传枢则分别在民革、政协及地方行政岗位工作。廖运周1996年在北京逝世,廖运泽、廖传枢于1987年先后病逝,廖运升于1981年在南京病逝。四人走过的道路不同,落脚点却都在那场决定中国命运的战争转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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