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他端起来喝了。
喝完之后他去了卫生间。
我听见水龙头开了很久。
第七天。
婆婆照常送汤。
老公照常替我喝。
下午三点，我在床上喂奶。
卫生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老公？
没人应。
老公！
我把孩子放到床中间，忍着刀口的疼翻下床。
卫生间门没锁。
我推开门。
他倒在地上，额头磕在洗手台边沿，血顺着脸往下流。
人事不省。
我蹲下去摇他。
你醒醒，你醒醒！
手上全是血。
他的血。
婆婆听到动静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到地上的儿子，尖叫了一声。
快打120！快打！
救护车来的时候，婆婆一直在哭。
她攥着儿子的手不放。
我儿子怎么了，好好的人怎么就倒了？
我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替我喝了七天的汤。
七天。
02
急诊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身上还穿着月子服。
刀口一阵一阵地扯着疼。
婆婆在旁边抹眼泪。
好好的人，怎么说倒就倒了。
她念叨了一路。
护士出来让家属签字。
我手抖得签不成字，婆婆接过去签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
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
谁是家属？
我是他妈，她是他老婆。
医生顿了一下。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额头的伤口缝了六针，不算严重。
婆婆松了口气。
但是
医生的语气沉下去。
他的血液检查有问题。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问题？
肝功能指标异常，转氨酶严重偏高。还有几项指标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初步判断是摄入了某种对肝脏有持续性损害的物质。
婆婆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儿子中毒了？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她。
他看着我。
能单独聊两句吗？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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