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最后一道天险？1935年红军打下腊子口，17岁苗族小战士立奇功

你敢信吗？一支饿了三个月、连皮带都吃光的部队，要去打连外国记者都喊牢不可破的天险。对面守军重兵囤粮，占着绝壁碉堡，就等着把这支饿到走不动的红军困死在峡谷里。1935年9月的腊子口，就是红军的生死关，赢了就能活下去北上，输了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谁都没想到，最后破局的是个连真名都没留下的17岁少年。

那时候红军刚走出川西北的死亡草地，出发时候八万人，走到甘肃俄界只剩下不到一万人，缩编成陕甘支队后也就七千多人。草地最后那几天，粮食早就见了底，战士们剪皮带煮着吃，挖野菜，甚至从牛粪里捡没消化的青稞粒。大部分人都肿着身子闹肠胃病，不少人走着走着就倒在路边再也没起来，连精锐部队的连长，体重都掉不到一百斤。

走到腊子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藏语里腊子口就是险绝山道峡口，整个峡谷就三百米长，两边是百多米高直上直下的悬崖，最窄的地方才八米，中间是奔涌的腊子河，只有一座小木桥能走。后来美国记者索尔兹伯里重走长征路看到腊子口，说谁看了都觉得这据点根本攻不下来。

守在这里的是甘肃军阀鲁大昌的部队，蒋介石早就下了死命令，要把红军堵死在这块隘口。鲁大昌在桥头和山崖修了碉堡，四挺重机枪对着木桥织成交叉火力网，一个营守隘口，一个营在后面接应，主力就在岷县随时能增援。他还算准了红军缺粮缺弹，在腊子口囤了满仓库的粮食弹药，就想拖到红军撑不下去。

对红军来说，腊子口就是没得选的生死局。前面是鲁大昌的铜墙铁壁，后面有追兵紧追不舍，周围敌军正往这边合围，要么拿下腊子口走出去，要么掉头回草地等死，要么被围在这里全部吃掉。毛主席给红四团下了死命令，两天之内必须打下腊子口，不消灭敌人别想前进。红四团是长征路上出了名的尖刀，强渡乌江飞夺泸定都少不了他们，这次面对直上直下的石壁，着实难住了。

9月16号下午，一营率先发起冲锋，打了整整半夜，前后十几次冲锋都没拿下来。木桥太窄，兵力根本展不开，刚上去就被重机枪扫倒，桥头不到十米的距离，躺了不少牺牲的战士。部队只好暂停进攻，重新想破局的办法。

黄开湘和杨成武对着地形看了半天，居然发现鲁大昌留了个致命漏洞。这小子太信天险的作用，所有兵力都堆在正面，桥头碉堡没修顶盖，两侧悬崖顶上连一个设防的兵都没放。只要能有人从侧面爬上去，从上面往下打碉堡，就能来个上下夹击打乱敌人部署。

问题摆在眼前，那悬崖接近垂直，连猴子都难爬，普通人怎么上去？团里开大会问谁有办法，一个十六七岁的苗族少年站了出来。没人记得他的真名，大伙都顺口叫他“云贵川”，他从小在贵州大山里采药打柴，爬悬崖是家常便饭。他说只要给一根绑了铁钩的长竹竿，再接上一根绑腿拼的长绳子，他就能爬上去。

部队赶紧用高头大马把他送过水流湍急的腊子河，到了绝壁脚下，他光着脚就准备往上爬。他拿着长竿把铁钩钩住崖上的树根，试牢了就用脚趾抠着石缝，一点一点往上挪，爬一阵就伏在崖上歇口气，再接着找下一个能搭钩的地方。就这么摸着黑，他一寸一寸攀上了近百米高的悬崖。到顶之后他赶紧把长绳子放下来，十五名突击队员顺着绳子一个接一个爬了上去。

这边杨成武带着部队在正面轮番发起进攻，不是真的要冲过去，就是耗敌人的弹药，磨得敌人睡不着觉，越打越慌。凌晨的时候，崖顶上的迂回部队悄悄摸到了敌人碉堡的正上方。碉堡没顶盖，红军从上往下扔手榴弹，里面的守军直接被炸懵了，阵脚彻底乱套。正面部队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发起总攻，上下一打，敌人的防线直接崩了。

红军追着溃兵打了九十多里，1935年9月17日清晨六点，腊子口的枪声彻底停了。战士们冲进敌人北侧的仓库，推开门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粮食一袋袋码到屋顶，弹药整整齐齐摞在墙边，角落里还堆着两千多斤食盐。这支饿了三个月的部队，没人欢呼，好几个战士站在粮堆前，掉着眼泪说不出话。

那时候缺盐缺到什么地步？盐比黄金还金贵，战士们三个月没吃够盐，好多人全身肿得连枪都举不动。看到两千多斤食盐，有人抓一把放在舌尖上，眼泪止不住就往下掉。数十万斤粮食更是实打实的救命粮，七千多红军，三个月来头一次能痛痛快快吃顿饱饭。鲁大昌囤来打红军的补给，反倒成了救红军命的续命粮。

很多人不知道，帮红军打开这条路的17岁苗族少年“云贵川”，没能活下来看到胜利。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绑着手榴弹顺着绳子滑向敌人火力最猛的碉堡，直接跳了进去，把自己17岁的生命留在了腊子口。连杨成武和聂荣臻都没记住他的真实姓名，只留下“云贵川”这个随口叫出来的外号。一个没留下名字的少年，一根竹竿一根绳子，救了七千多人，改变了整支军队的命运。

腊子口是长征路上最后一道天险，打下来之后，蒋介石想困死红军的封锁线直接被撕开一道大口子。过了腊子口翻过大拉山，就是甘南的开阔地带，红军终于走出了崇山峻岭的绝境。没多久红军到了哈达铺，从旧报纸上得知陕北有刘志丹领导的红军和根据地，一下子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定下了向陕北进发的战略决策。说白了，那天晚上要是拿不下腊子口，后来的中国历史，真说不定是什么走向。

有人说，这一仗按任何军事教科书的标准来看，都不该赢。七千多饿了三个月的战士，衣衫褴褛体力透支，对面是重兵把守的绝壁天险，怎么看都是输局。可他们就是赢了，赢在少年用脚趾抠住石缝往上爬的那一刻，赢在十五个突击队员抓着绳子一寸一寸往上攀的那一夜，赢在明知道冲上去可能死还一次次冲向桥头的勇气里。这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17岁少年，永远不该被我们忘记。

参考资料：《杨成武回忆录》、《聂荣臻回忆录》、人民网《腊子口战役：出奇制胜开辟北上通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网站《激战腊子口：飞跃北上的通关天堑》、中国军网《腊子口战役：开辟北上通道关键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