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二胎保胎卧床，继子天天在我床头大声背书，直到进产房我才懂

怀二胎保胎卧床，继子天天在我床头大声背书，直到进产房我才懂
老张把B超单搁在茶几上。
陈浩扫了一眼。
他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扔，转身进了屋。
门哐地一声砸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单子，心里发凉。
我嫁给老张的时候，陈浩才三岁。
他亲妈生他的时候难产没下来。
我把他从小带大。
这十五年，我没亏待过他半点。
现在我怀了孕，他天天甩脸子。
吃饭摔碗，进屋摔门。
他说你非要生，死活自己担着，别指望我管。
我心想，这孩子真是养不熟。
他肯定是怕我生个自己的孩子，跟他抢家产。
怀孕刚满三个月，我在卫生间滑了一下。
肚子猛地抽痛。
我低头一看，裤腿上见了红。
老张把我送到医院。
医生下了死命令。
必须绝对卧床，连吃饭都得在床上。
老张要上班，婆婆在乡下腿脚不好过不来。
白天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想这下完了。
陈浩连我站着都嫌烦，现在我躺下了，他指不定怎么折腾我。
傍晚门响了。
陈浩放学回来了。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推开了我的房门。
我别过脸，不想看他。
他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汤面进来。
碗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汤洒出来几滴。
他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转身就走。
我看着那碗面，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坐起来吃。
面条煮得有点糊，没放盐。
但我还是连汤带水吃干净了。
吃完没多久，陈浩又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本语文书。
拖了把椅子坐到我床边。
“你干嘛？”我问他。
“背课文，快高考了，客厅太暗。”
他头也没抬。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扯着喉咙背课文。
声音特别大，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本来肚子就不舒服，被他吵得心烦意乱。
我咬着牙没吱声。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看我起不来，变着法儿来气我。
一连一个星期，他每天放学都来我屋里背书。
有时候是历史，有时候是政治。
有天下午我肚子痛得厉害，身上直冒冷汗。
陈浩端着饭进来。
我摆摆手，说吃不下。
他把碗放下，又拿起书开始背。
我疼得没力气说话，闭着眼睛趴在枕头上。
背着背着，他的声音慢慢小了。
最后连翻书的声音都没了。
我以为他走了，刚想翻个身。
一条薄毯子轻轻盖在了我脚上。
接着是碗碟被端走的轻微响声。
我睁开一条缝，看见他蹑手蹑脚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开水。
旁边还有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装着几颗话梅。
我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把胃里的恶心劲压下去了。
我咽了口唾沫，眼眶有些发酸。
几个月后，日子安稳了不少。
那天正好是陈浩高考第一天。
早上老张给他做了油条鸡蛋。
他吃完拿上文具袋就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我肚子突然一阵剧痛。
这痛跟之前不一样，像是被人硬生生往下拽。
我低头一看，羊水破了。
老张急得手直哆嗦，赶紧打了120。
救护车把我拉到医院，直接往产房推。
我疼得眼前发黑，浑身是汗。
平车推到走廊拐角，一个人影突然扑了过来。
是陈浩。
他背着书包，手里还捏着那个透明文具袋。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去考场了吗？”老张吼道。
陈浩没理他，直接扑到平车边上。
我起手想狠狠扇他一巴掌。
手举在半空，看他满脸的汗，没舍得落下。
“陈浩，你十多年的书白读了！”
“你知不知道这耽误的是你一辈子！”
陈浩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平车旁边。
周围路过的人都安静了，全看过来。
他抓住我的手。
“妈。”他喊了一声。
嗓子全哑了。
“早上你出门的时候，裤腿上都是血。”
“我坐在车上，手一直抖。”
他把头埋在我的手背上。
“我怕你跟我亲妈一样，进了产房就再也出不来。”
我一下不说话了。
走廊里一时没人出声。
老张在旁边捂着脸，肩膀直抽动。
我看着陈浩发抖的肩膀，喉咙一紧。
原来这几个月，他摔门砸碗，不是怕分家产。
他是害怕失去我。
他怕那个带了他十五年的妈，会死在产床上。
我保胎卧床的那段日子。
他每天傍晚坐在我床头大声背课文，也不是为了气我。
他是想让我别睡得太沉。
他想听着我的动静，怕我出事没声响。
我费力地抽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傻孩子。”
“妈这不好好的吗。”
陈浩抬起头，抹了一把脸。
“你没事就行。”
“大学明年还能考，妈只有一个。”
我看着他手里那个揉皱了的透明文具袋，闭上了眼睛。
后来我顺利生下了一个女儿。
护士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陈浩凑过去看了半天。
“长得像妈。”他咧开嘴笑了。
那天晚上，陈浩在病房里陪了我一夜。
他端水递尿盆，比老张还细心。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踏实了。
这十五年的辛苦，没白费。
陈浩复读了一年，考上了省里的重点大学。
他走那天，我给他收拾行李。
他背着包出门，突然转过身，抱了我一下。
现在他每次放假回来，都会给妹妹带玩具。
那个揉皱的透明文具袋，一直被我收在抽屉最底层。
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那个没去考场的早晨。
人到中年才明白。
有些亲情，平时看着像带刺的刺猬，扎人得很。
可到了要命的关头，他们会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死死护着你。
朋友们，你们家里有没有这种平时嘴硬，关键时刻护犊子的人？
后来你们都是怎么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