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沈却言的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但我的心脏都缩紧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的将我划入“家政”的行列。
我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干涩：“是。”
为了那十万块钱，我连尊严都可以踩在脚下，更何况是一段早就过去的曾经。
沈却言看着我，然后脱下西装外套，随意的坐在了卧室沙发上。
“既然是整理师，那就开始吧，清敏不喜欢衣服有褶皱，你处理的时候小心点。”
清敏，他叫得那么自然，那么亲昵。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投向衣帽间。
那里挂满了属于林清敏的衣物。
当季的香奈儿套装、真丝吊带睡裙……
每一件都彰显着女主人在这个空间里不可撼动的地位。
我机械地将那些衣服取下，重新分类挂好。
沈却言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我亲手整理他和其他女人的生活轨迹。
过了会，我突然停下动作。
“沈先生，左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一些私人物品，需要我重新归置吗？”
我所指的那个抽屉半开着，里面散落着几件性感的女士内衣，还有两盒未拆封的计生用品。
沈却言眼里划过一丝阴沉，语气却毫无波澜。
“不用，清敏的东西，她自己心里有数，你整理好挂着的衣服就行。”
我咬紧下唇，凭疼意让自己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沈却言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透着几分习以为常的纵容。
“喂，清敏，怎么了？”
“嗯，临时取消了行程，有点累就先回来了。”
“不用担心，我已经吃过胃药了。”
电话那头的林清敏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却言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温和。
“好，晚上去接你。想要哪家的蛋糕？南城那家的有点腻，北郊的怎么样？”
我背对着他，手指攥的指关节泛白。
三年前那个连分手都冷静得像谈生意的男人，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耐心十足地讨论晚上买哪家蛋糕。
原来沈却言不是天生冷血，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人。
沈却言看着我僵硬的背影，对着电话那头淡淡补充。
“你的整理师很尽职，正在整理你的睡衣。”
我用力眨了眨眼，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沈却言打完电话，我也刚好整理好。
我转过身，低垂着眼眸：“衣物整理完毕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顾南枝。”
沈却言突然开口，砸的我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合上手里的文件，朝我露出一个极具教养、却又疏离到极致的笑容。
“清敏涉世未深，心思敏感，她花十万块钱，请你这个金牌恋爱售后，想查查我这个未婚夫，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前任。”
我僵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绝对冷静的男人。
他竟然全都知道。
那我在这里装模作样像个小丑一样整理其他女人的内衣干什么？
我心里那团火猛地烧了起来，连声音都在发抖。
“既然沈先生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进来？”
“因为这是清敏花钱买的安心，我作为未婚夫，理应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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