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国的真实窘境：美国航母“放鸽子”，“自由之刃”砍向自己

9月7日，日本、美国和韩国在东海启动了代号为“自由之刃”的联合军演，地点在韩国济州岛东部及南部公海，演习要一直持续到11日。

这是三国第四次搞这个演习了。说实话，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特朗普不是刚说要跟朝鲜缓和关系吗？怎么转头又把这场军演给办了？

这种左手递橄榄枝、右手握拳头的做法，让人感觉美国的外交政策挺拧巴的。

先说这次军演本身。三国出动了六艘舰艇，都是宙斯盾驱逐舰。韩国派出了“西厓柳成龙”号和“栗谷李珥”号，都是7600吨级的。

日本派出了7700吨级的“爱宕”号和5100吨级的“朝日”号驱逐舰，还带了P-1海上巡逻机、SH-60K直升机和F-15战斗机。美国这边派的是6900吨级的“本福德”号宙斯盾驱逐舰。

演习内容覆盖了海空作战、太空和网络等多个领域，还要推动一体化防空反导合作。驻日美军司令透露，这次演习重点放在网络领域的协作上。

听起来挺全面，但实际上有个很扎眼的缺席——美国航母连续第二年没来。

为什么航母不来？背后其实反映了美国现在一个挺尴尬的局面。美国在跟伊朗较劲，战事拖了挺长时间，把“华盛顿”号航母从日本调去了中东，而“林肯”号又刚超期部署完正在往回走。

结果就是，西太平洋出现了航母“空窗期”。堂堂超级大国，连一艘航母都抽不出来参加自己主导的联合军演，这多少有点讽刺。

你说你要展示威慑力，结果最重要的威慑工具缺席了，那这个威慑力到底打了几折？

更值得玩味的是时间节点。就在上个月，特朗普下令大幅缩减了美韩“乙支自由之盾”联合军演的规模，原定十天的演习被压缩到五天，日程直接砍了一半。

特朗普当时给出的理由是军演“耗资巨大”而且对朝鲜释放了“完全不恰当和敌对的信号”。这个姿态很明显，是在向朝鲜示好，想给重启对话创造氛围。

可是才过了不到一个月，“自由之刃”却照常进行，规模也没见缩水。

这就让人看不懂了——对朝鲜示好可以缩减美韩军演，但对美日韩军演就可以网开一面？朝鲜会怎么想？

有分析人士指出了两项军演在机制上的区别。“乙支自由之盾”是美韩双边框架下的年度演习，美国总统可以直接干预。

但“自由之刃”是2023年美日韩戴维营峰会确定的机制化安排，它包含了三方的政治和军事承诺。换句话说，特朗普能叫停美韩军演，但动不了美日韩军演这根“大梁”。

这个解释听起来有道理，但也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美日韩三边军事合作已经进入了一个制度化的轨道，不是某个总统的个人意愿能轻易改变的。

这种制度化的趋势，比任何一场具体的军演都更值得警惕。

朝鲜那边的反应一点没让人意外。就在军演开始的同一天，朝中社报道说朝鲜国防相金成基发表谈话，说如果美国及其盟国想搞新的军事对抗，朝鲜会采取强有力的应对措施。

金成基还批评美日韩的“三角军事共助体系”正在变成“攻击性实体”。这话说得挺重。而且朝鲜也不是光嘴上说说。

就在军演前一天，也就是9月6日，朝鲜的5000吨级驱逐舰“姜健”号正式入列，金正恩亲自出席了入列仪式。

金正恩还说这艘舰要纳入核反击系统。一边是军演启动，一边是新军舰服役，这种针锋相对的时间安排，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朝鲜摆明了是在告诉美日韩：你们搞你们的军演，我搞我的装备，谁怕谁？

日本国内也有反对的声音。7日晚上，有日本民间团体跑到东京的防卫省门口抗议，说这种军演“会把东亚军事紧张推向极限，是极其危险的行动”。

这个声音虽然不大，但说明日本社会内部对卷入大国军事对抗是有顾虑的。毕竟东亚真要乱起来，日本就在风暴眼上。

说到这儿，我想聊聊这场军演到底想干什么。美日韩官方的说法是应对朝鲜的核导威胁，是“防御性”的。但我觉得这个说法挺牵强。

朝鲜的威胁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搞演习可以理解，但你非挑在刚对朝鲜示好之后搞，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更值得琢磨的是，驻日美军司令在谈到这次演习时，把目标跟“印度太平洋”联系了起来。朝鲜半岛在东北亚，跟整个印度太平洋扯上关系，说明这个“自由之刃”的指向恐怕不只是朝鲜。

有分析就指出，这个军事合作机制正在从半岛安全安排向更广泛的地区战略工具转变。

说白了，名义上是针对朝鲜，实际上是在为更大地缘战略目标服务。谁是这个“更广泛”的目标，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里有一个细节，韩美上个月的军演规模被压缩之后，韩国方面其实挺被动的。特朗普是在社交媒体上直接宣布的，韩国事先根本不知道。

这种被美国“突袭”的感觉，对韩国这样一个盟友来说肯定不太好受。但这次“自由之刃”照常进行，某种程度上也是在给韩国吃定心丸——你放心，三边机制我还是要的。

可是问题来了，美国一边压缩双边军演，一边力保三边军演，这种选择性操作会不会让韩国觉得自己的地位在下降？毕竟在美日韩这个三角关系里，韩国一直处在比较微妙的位置。

日本是美国在亚太最核心的盟友，韩国更多是半岛问题的前线。

如果美国的重心越来越向三边机制倾斜，韩国的自主空间会不会被进一步挤压？

从更大的格局来看，这场军演其实暴露了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一个结构性矛盾。

一方面，美国想维持对盟友的安全承诺，展示军事存在；另一方面，美国的全球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伊朗那边的烂摊子把航母都拖住了。

你连一艘航母都派不出来，凭什么让盟友相信你的安全承诺是可靠的？

特朗普嘴上说要缩减军费、减少海外干预，但真要收缩了，盟友又会担心美国靠不住。这种既要又要的困境，不是靠搞几次军演就能解决的。

说到底，“自由之刃”这场军演，表面上看是一次例行的军事训练，实际上是一面镜子，照出了美国在亚太安全布局上的进退两难。

你想对朝鲜释放善意，但又不敢真的削弱三边军事机制；你想维持对盟友的承诺，但全球兵力又不够用；你想威慑对手，但最重要的威慑工具却缺席了。

这种拧巴的状态，短期看还能靠军演来撑场面，长期看恐怕会越来越难维持。

对东亚地区来说，这种一边示好一边秀肌肉的做法，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朝鲜不会因为你缩减了一场军演就放下戒备，反而会觉得你言行不一。

日本民间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军事紧张真被推到极限，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觉得，真正负责任的做法，不是搞这种自相矛盾的军演外交，而是坐下来认真谈一谈。

可惜的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各方似乎都更愿意选择秀肌肉而不是动脑子。

这场“自由之刃”要持续到9月11日，但真正的“自由”和“和平”，恐怕还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