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瑶从路边的白色越野车上下来,看见我时脚步猛地顿住。
知绾……
我恍若未闻,径直从两人身侧走过。
知绾!温舒瑶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满脸委屈,知绾,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约好,要做彼此孩子的干妈妈吗?还有三个月孩子就出生了,我想让你给孩子取名字,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啊。我……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温舒瑶,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觉得我会真心祝福这个孩子吗?
温舒瑶脸色一白,下意识往陆砚铮怀里缩了缩。
我绕开两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夜色里突然炸响一道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
一辆没挂牌的黑色悍马从巷口猛地冲出来,开着晃眼的远光灯,疯了似的朝我这边撞过来。
小心!
离我仅半步之遥的陆砚铮,没有半分犹豫就朝温舒瑶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背牢牢将她护在身下。
我被越野车带起的劲风扫中,为了不被卷进车轮,只能拼尽全力往侧方翻滚,后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水泥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钻心的剧痛从左臂炸开,额头也磕出了口子,温热的血瞬间糊住了我的眼睛。
指挥中心的值班哨兵听见动静,纷纷拎着枪冲了出来。
悍马一击没中,猛打方向盘窜进了夜色里。
陆砚铮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怀里抱着毫发无损的温舒瑶。
下一秒,他看见浑身是血的我,原本煞白的脸更没了血色。
砚铮,我肚子好疼……就在陆砚铮抬步朝我走来的瞬间,温舒瑶死死攥住了他的作训服衣角,我们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陆砚铮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最终,他弯腰一把横抱起温舒瑶,快步朝路边的车跑去。
周围乱成一团,执勤的战士都围过来问我要不要紧。
我独自坐在冰凉的台阶上,轻轻摇了摇头。
軍区医院里,軍医给我做了全面检查。
左臂尺骨骨裂,额头横向挫裂伤,得立刻复位、打石膏外加清创缝合,但是麻药刚用完了。
没关系,你直接处理吧,我扛得住。我咬着牙说,毒贩已经露面了,我得尽快回行动组。
軍医叹了口气,伸手攥住了我的左小臂。
咔的一声脆响,连着筋脉的剧痛瞬间炸开,我眼前阵阵发黑,却硬憋着没出一声痛呼。等额头的伤口缝完,我靠在床头大口喘着凉气。
隔帘就在这时被人猛地一把扯开。
陆砚铮喘着粗气冲了进来,作训服领口都扯歪了。
知绾!
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伸手想碰我,却在半空中抖着停住:你怎么样?
我没理他,撑着床沿起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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