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晚,我爸妈突然从主桌名单上消失了。
季衡把新的席位图摊在我面前,说乔宁一家临时来了二十多人,让我家亲戚先去席末的备桌坐。
我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我爸妈呢?”
“一起也过去,乔叔叔是长辈,主桌不能没位置。”
他低头回乔宁消息,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排两盘凉菜。
上一世,我怕婚礼难看,竟真的点了头。
第二天,我爸穿着新西装站在隔壁厅门口,隔着走廊看我敬酒,笑着跟别人说:
“孩子高兴就行,我们坐哪都一样。”
三个月后他突发心梗去世。
我收拾遗物时,才看见那张被他折得整整齐齐的主桌请柬。
后来我和季衡过了十年。
乔宁永远有位置,我永远负责腾位置。
直到我死前,他竟还红着眼问我:
“你心里是不是早就没了我的位置?”
再睁眼,新的席位图还压在我手底下。
季衡皱眉催促着:
“签个字,酒店等着排桌。”
我拿起笔,把新郎那一栏划掉。
他愣住。
我把席位图推回去。
“位置不够是吧?”
“正好。”
“我也不占了。”
……
季衡盯着被我划掉的名字,愣了两秒,随后笑了。
“许知禾,婚还没结,先给我表演退婚?”
他抽走席位图,重新拿了一份,把钢笔塞回我手里。
“行,今晚算我欠你的。”
“婚礼结束,我单独请叔叔阿姨吃饭总行了吧?你要还气不过,蜜月到了海岛,我跪沙滩给你认错。”
半真半假的语气,像哄,也像提醒我差不多得了。
上一世,只要他肯低一点头,我就会替他把后面的委屈全圆过去。
我没接笔,只是好奇这一世的他会不会有些许改变。
婚礼统筹恰好这时推门进来。
“季先生,乔小姐说她妈妈腰椎不好,普通房床垫太软,顶楼的新娘套房能不能先换给她?”
我妈刚走到门口,脚步一下停住。
那间套房是爸半年前订的。
他不懂婚礼流程,只听说女儿出嫁前一晚最好跟父母住一起,就早早交了全款,还让酒店在窗边添了把椅子。
他说,第二天我化妆,他和妈坐旁边看。
季衡没有犹豫。
“换。”
统筹看了我一眼:“可许小姐和叔叔阿姨今晚都住那间,明早接亲也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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