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2013年4月，郎平第二次出任中国女排主教练。她开始列集训名单。
她写下了“朱婷”两个字。
领队赖亚文问：“这人是谁啊？”
郎平平静地说：这个小孩我在恒大执教的时候见过，特有天赋，但就是特别软，我年轻的时候也特别软。
那是2011年1月，女排甲A联赛，恒大对河南。16岁的朱婷刚从河南青年队出道，临时被提拔到一队，那场比赛失误不少，现场解说甚至认为她没有打超手进攻的能力。换作别的教练，大概率看过就忘。
郎平记住了她。
此后两年，郎平没再见过朱婷。但她没有忘记这个名字。她专门打听朱婷的去向，问河南队的王婷：“朱婷这小孩哪去了？”
“在二队呢，已经长到一米九了。”
郎平当即把她的名字写进名单。同批被调来的，还有当时打国少的16岁袁心玥。有教练对郎平说：“袁心玥你是用不上的，她太软了，差得太多了，来我还得重新教她扣球动作。”
郎平说：“不试你是不知道的，我们也许会创造大家想不到的结果。”
后来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
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中国女排再也出不了第二个朱婷？
因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郎平，用这种方式选人。
郎平当年的选材逻辑是什么？不是看数据报告，不是听梯队教练推荐，而是自己亲眼见过，记住了，两年后还惦记着。一个在河南二队打不上球的16岁小孩，身高刚过一米九，软得像根面条——放到现在的选拔体系里，她连初筛都过不了。
大数据筛不出朱婷，体测跑不出朱婷，U系列联赛也打不出朱婷。
现在的人才选拔是什么？各级梯队层层筛选，训练营、骨龄测试、身体素质评分。一切都有标准，一切都有流程，一切都科学化了。但科学化的代价是——那些不符合“标准模板”的天才，被挡在了门外。
朱婷16岁时唯一的“优势”是什么？身高。但她软，她瘦，她不会扣球，她没有任何一项数据在“优秀”区间。换到今天，她应该被送去哪里？地方二队继续蹲着，或者干脆改行。
郎平说：“不试你是不知道的。”
这话现在听来，像一种遥远的智慧。现代选材太相信数据，太依赖流程，太害怕犯错。而没有错误的体系，也容不下奇迹。
朱婷之后，中国女排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被郎平点名调来的小孩”。是因为没有天才了吗？还是因为，天才还在二队里蹲着，而那个会记得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郎平当年靠“记得”发现了朱婷，现在的大数据选材能筛出下一个朱婷吗？
A. 不能！天才往往不符合标准模板，需要伯乐亲自去发现！
B. 能！科技手段更科学，不会错过真正有天赋的孩子！
C. 各有优劣，需要数据+经验结合，不能走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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