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原来一直被她收着，如今被她随手砸了。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把碎片拢进掌心，碎碴扎进肉里，生疼。
顾南笙俯视着我，语气高高在上，眼神却复杂：
“北辰，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低着头，没说话。
攥紧碎片，头也不回地走了。
2
出了拳场，我跑遍全城五家文玩店。
得到的答案都一样：无法修复。
店主摇头：
“太碎了，就算拼起来，裂痕也在。”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出租屋。
白天跑外卖，晚上打拳。
每天只有四个小时能回到这间屋子，给顾南笙擦身、按摩。
每一次看着她不曾改变的脸，我都笑着跟她说：
"我们南笙是仙女吧，什么都没变，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天天絮絮叨叨，就盼着能唤醒她。
现在想想，富家大小姐陪我演这场戏，可真是费尽心机。
每天还要屈尊窝在这间小破屋里，陪我演足四个小时。
照旧用跌打酒揉遍全身，酒精渗进伤口，疼得我倒抽冷气。
手机亮了，米国利森拳馆邮件：
周北辰先生，您的简历已入选，请于下月赴纽约赴任。
我盯着屏幕愣了很久。
当年家里穷，靠着一股不怕死的狠劲拼成了拳王，从一开始为生存，到后来真正爱上这项运动。
可从踏上黑拳台那天起，我就再也回不去正规赛场了。
顾南笙知道我的梦想。
我想蝉联拳王，想全世界记住我的名字。
但她还是选择骗了我。
算了。半生荒唐，就当买了个教训。
我给妈妈打电话，想告诉她下个月带她一起走。
想到她念叨了一辈子的周游世界，嘴角刚扯出一点笑。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快收拾行李，下个月带你去”
对面沉默。
我的笑容慢慢落下去。
“北辰。”
是隔壁李婶的声音，
“你妈住院了，快来看看吧。”
脑子“嗡”地一声，我冲出门。
医院走廊白惨惨的灯照着，我妈瘦脱了形，安静睡着。
李婶拉我出去，眼眶通红：
“你妈半年前就查出胃癌了，那会儿你正忙着南笙的事，她不让我说。现在晚期了……我再不说，你妈就要没了。”
眼泪猛地砸下来，我声音哽住：
“婶，麻烦您了。我马上去筹钱，给我妈做手术。”
李婶抹了把泪：
“你妈说你已经够苦了，她不能再拖累你。这半年她不是不想去照顾南笙，是身上疼得厉害，去了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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