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防务陷两难：法德战机黄了，英国意大利喊组队，该上哪条船

英国和意大利的合作正在推进，而法德联合项目却已无疾而终；更多国家携手研发的前景似乎仍遥不可及。前欧洲中央银行行长、意大利前总理马里奥·德拉吉曾指出，若要在经济上缩小与美国和其他主要经济体的差距，欧洲必须加强国防合作。他建议各国不应各自为政地研发不同版本的舰艇、坦克或战斗机，而应在盟友之间分摊成本、共享技术。

欧洲在这一进程中似乎遇到了阻碍。今年6月，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和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被迫取消未来作战航空系统的联合项目。自2018年以来，双方一直在艰难谈判，但最终未能达成共识。

此后，防务企业的高管们整个夏天都在讨论一个问题：接下来该怎么办？法国似乎准备独自推进新一代战斗机的研发，而德国则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自主研制一款飞机。

德国可能只能在“全球作战航空计划”中充当次要角色，该计划由英国、意大利和日本主导，其研发的战机被称为“暴风”战斗机。英国的讨论焦点转向军费问题。今年6月，约翰·希利因军费承诺问题辞去国防大臣职务，随后在安迪·伯纳姆出任财政大臣后重返政府。英国能否实现国防开支占国内生产总值3%的目标，仍面临质疑。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首批喷气式飞机投入使用以来，各国军方正加紧研发第六代战斗机。“暴风”战斗机和美国F-47战斗机的目标都是夺取制空权，配备人工智能技术、更先进的隐身能力，并能与无人机群协同作战。F-47的名称取自美国第47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至少在民主党总统入主白宫前，这一命名仍会保留。

法德项目因法国达索航空公司与总部设在德国的空中客车防务与航天公司争夺主导权而搁浅。据悉，法国还希望研发一款可在航母上起降的较小型战斗机，而德国没有航母。已被取消的未来作战航空系统项目的战机比例模型。

上周，法国发动机制造商赛峰宣布终止与德国MTU航空发动机公司的合作，这成为压垮该项目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名欧洲防务企业首席执行官近日承认，如果德国尝试自行研发一款战斗机——可能与其他伙伴合作——以便与“全球作战航空计划”和法国项目竞争，欧洲最终可能出现多达三种战斗机，这并非不可能。这名高管略显尴尬地说：“这并不理想。”

几乎所有未从项目分工中直接获利的人都认为，三种战斗机实在太多。一名与多家大型主承包商合作的英国顾问表示：“绝不可能最终出现三种。根本没有足够的订单。要让这类项目在经济上成立，必须有订单。”这名顾问指出，鉴于严峻的经济账，欧洲甚至不太可能最终保留两种战斗机。从产业角度看，一项战斗机计划若能生产数百架，便可视为成功，约600架通常被认为是较理想的基准。这远超欧洲任何单一空军的规模。

根据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的数据，法国目前服役的“阵风”战斗机为228架。达索决心继续推进项目。达索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里克·特拉皮耶上月表示，新一代作战飞机可以完全由法国自主研发，也可以与其他伙伴合作。他希望最早在2031年让验证机升空。这一故事的轮廓，对防务行业许多人而言并不陌生。20世纪80年代初，欧洲国家曾考虑联合研发第四代战斗机。法国当时加入了意大利、西班牙、西德和英国的合作项目。

但围绕工作份额和最终产品性能的争议不断加剧，法国最终退出。达索随后研制了“阵风”战斗机，其余四国则研制了“欧洲战斗机”台风战机；在该机首次试飞30年后，这四个国家仍在继续生产它。不过，一些人怀疑达索能否造出与其他第六代战机具备同等隐身能力的飞机。达索或许能研发“阵风升级版”或“超级阵风”，为其换装更新的雷达、武器、数字系统和升级版发动机，但若不彻底重新设计，便难以达到最前沿水平。

达索正在开发、预计于2030年代初推出的“阵风”升级型号，已能够与隐身无人机协同作战。另一个重要问题是，到2035年投入使用时，载人战斗机是否会过时。包括美国和“全球作战航空计划”合作伙伴在内的所有空军，都面临这一问题。

不过，行业目前的共识似乎是，载人战斗机仍不可或缺，但将由一群“忠诚僚机”无人机伴随。这类无人机包括英国航宇系统公司的“布龙塔纳克斯”，可由后方隐蔽飞行的载人战斗机操控，越过地平线进入高风险区域执行任务。

对德国而言，这留下了一个颇为尴尬的选择：申请加入“全球作战航空计划”。加拿大在今年7月的范堡罗航展上加入该计划，但仅获得“观察员”身份。这一身份可能让加拿大在采购相关产品时排在较优先的位置，却不能获得核心伙伴地位所附带、在政治上颇具价值的制造业岗位。富裕的沙特阿拉伯也在推动加入该项目，但其可提供的技术能力有限，而且其人权记录将招致强烈批评。

不过，他也承认，再增加一个核心伙伴将提高项目延误的风险。两架新一代战斗机在日本富士山附近空域飞行的效果图。英国正与意大利和日本联合研发这一战机。重新开启谈判、吸纳另一名核心成员并不容易。英国、意大利和日本已成立名为“埃奇温”的合资企业，负责制造“暴风”战斗机。“埃奇温”首席执行官马尔科·佐夫说，该公司的目标是“创造无需争斗的条件”。

另一名业内人士将此形容为“在项目一开始就把所有争执解决掉”，即先确定各方获得哪些工作份额，为战机在2035年前快速实现首飞扫清道路。“暴风”战斗机发动机制造商罗尔斯-罗伊斯公司首席执行官图凡·埃尔金比尔吉奇在范堡罗对记者表示，即使德国加入，“我不认为这会对全球作战航空计划产生任何负面影响”。不过，他没有正面回应罗尔斯-罗伊斯是否会与MTU分享工作份额。他说：“更多国家感兴趣并不令人意外。这会让项目更成功，因为对我而言，这意味着更多市场。”

空中客车防务与航天公司首席执行官米夏埃尔·舍尔霍恩在伦敦对记者表示，公司会加入一个能够“获得显著工作份额和领导权”的项目，“目前正在探索这种可能性”。不过，欧洲企业高管结束暑假后，必须尽快行动，才能避免重演德拉吉警告过的碎片化局面。否则，欧洲可能再次犯下过去的错误：研发多种彼此竞争的替代产品，并让它们争夺出口订单。一名关注防务产业的欧洲顾问说：“这意味着我们没有吸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