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最近，在浙江绍兴
现实版“爷爷和7个葫芦娃”走红
而在金山
也有这样一位“葫芦爷爷”
他叫杨火根，今年83岁
住在金山嘴渔村
家里不仅种着葫芦
还有画好的葫芦
上面画的是渔村发展变迁的故事
也是他记忆中的渔村生活
hú lu
杨火根的家，在金山嘴渔村深处。穿过几条小巷，就能看到一栋灰瓦白墙的老宅，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杨火根渔民画工作室”。走进院子，葫芦架上垂着大大小小的葫芦。屋里也到处都是他画好的葫芦，大小各异，图案丰富，用不同颜色的绳子挂在房梁上，海风拂过，轻轻晃荡。
杨火根告诉记者，自己七八年前开始种葫芦，每年春天播种，八月份就陆续能收了。摘下来，刮皮、晾干，来年就成了他的“画纸”。
“葫芦无论大小，顺应天时，都能作画。不过一定要晒得透干，不然画上去会返潮，就废了。”杨火根一边剪下架子上的葫芦一边说。
杨火根在葫芦上画的，是渔民画。
葫芦表面圆润，不像纸那样平整，下笔要格外小心。但杨火根画得很稳，几笔下去，舢板船、各种海鱼、渔村生产生活的场景，都跃然“纸”上。
他画一群鱼，大黄鱼、小黄鱼、鲳鱼、马鲛鱼，一条条排着队，形态各异；他画渔民生活，织网、修船、开排、撒网，十分生动。“都是从小看到大的东西，画得也多了，太熟悉了，不需要打草稿，脑海里都是。”杨火根笑着说。
对这位83岁的老人而言，在葫芦上画画，不只是为了消遣。他真正放不下的，是那段正在远去的渔村岁月。
杨火根出生在金山嘴渔村的一个渔民家庭，从小跟着父辈出海，熟悉渔民的生活习惯和生产劳作。1962年，他进入上海海洋渔业公司工作，跟随船队出海捕鱼。“当时我们日以继夜地跟风浪搏斗，每隔几个小时放网、起网，全力保障食物供给。”杨火根回忆。
潮起潮落，当年的渔船早已不见踪影。村民告别了渔业作业，渔村也成了旅游景点，出海、捕鱼、补网、修船等场景，正在从现实中消失。这让杨火根下定决心，一定要用画笔把渔村的生活留下来。
“小时候我印象很深，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在地上画舢板船，邻居伯伯告诉我画错了。我把这些场景都记在心里，画下来，整理成册。如果有一天，大家都不记得了，还可以拿我的画出来比对比对。”交谈间，杨火根拿出了多年来的作品。从1995年开始创作以来，他已陆续完成十多本画册、近两千幅渔民画，其中包括近20幅长卷。家里的墙壁上，同样画满了渔民的生活图景。
看准这些渔民画的价值，渔村还专门为杨火根成立了渔民画工作室。如今，这个工作室已经成为金山嘴渔村的一处景点。每逢有人来参观，杨火根都格外开心，给来访的人介绍画中的场景、物件，讲述那些过去的事。“杨老师很热情，不管谁来，他都愿意一遍一遍地讲。他还经常跟我们说，这些画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渔村的集体记忆。”上海金山嘴渔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杨婉婷告诉记者。
尽管没有受过专业美术训练，杨火根的画却有一种真诚质朴的魅力，渔村的商户也被他的画打动。古井坊，一家在渔村坚守了十年的黄鱼面老店，门口挂着的两只葫芦，就是杨火根的作品。“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装饰。当时跟杨老师磨了好久，他才肯给我们。后来搬到新店，我们也带着这对葫芦。”店主李振豪说。
杨火根说，自己大半辈子都在和海水、渔船打交道。那些年，海上没有留下影像，但他记得每一个细节：网怎么撒，船怎么开，鱼什么时候来。他要把这些画下来，让更多人知道，这片土地上的人曾经怎样生活。
随着年事渐长，杨火根有点担心自己的记忆也会变得模糊。所幸，一段段时光其实早已拓在葫芦上。
“你们没见过舢板船，我就画给你们看。”戴上眼镜，他在灯光下安静地画着。窗外下起微雨，老伴正在厨房忙碌，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渔村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记者：朱悦昕、朱林
摄影：朱林
编辑：俞萝寅
责编：程佳域、陈薇婷
审核：陈建军、戚静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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