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短视频｜言寺、阿金
采写| 阿金
摄像｜复合型人才
一场横跨20年的猫鼠游戏，暗流涌动。但是这场较量并不简单，开场没有主角光环，也没有爽文节奏，只有真实情报工作该有的样子。
这正是近期热播的电视剧《交锋》呈现出的特别气质和故事基底。
该剧自9月6日开播以来，热度频频攀高，收视更是连续破2，在多平台数据霸榜。随着剧情持续深入，热度和话题持续攀升。
不少观众在看了剧集前几集后，就直呼这次创作“尺度大”。
但事实上，此次创作背后是基于整个创作团队对于真实事件的调研。故事站在1994年起20多年来两岸关系发展的时代背景里，以真实的历史场域，替代传统谍战剧里戏剧设计出的冲突和爽感。
近日，1905电影网专访《交锋》编剧王小枪，他的代表作包括《县委大院》《对手》《黄雀》等高分电视剧。
对于创作过《对手》的他而言，如何在这一类型创作上进行突破迭代，是王小枪此次面临的重要难题和挑战。但制片方也给了他很多创作空间，不再拘泥传统的场景设计，最终《交锋》的成稿，“800多个场景，60万字的剧本，5、6个关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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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完《交锋》前几集之后，最大感慨就是信息量太大了，甚至节奏快到没法分神。
这正是真实情报工作该有的状态，不能慢，慢了就会错过重要的线索；但也不能太快，快了就会引起别人注意。
对于王小枪而言，这次创作最大的挑战莫过于对节奏的把控处理。
在日常的观察中，他注意到，这几年国内外的长剧集，甚至是12集的精品剧，都在探索更紧凑的叙事方式。他和团队还专门做了调研，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很多年轻观众真的喜欢某一个剧集的时候，是不会用倍速的。
反过来推，不用倍速的剧集意味着几个特点：情节密度要高，节奏要快，还要有全息结构。
剧集《交锋》第一集上来就极具戏剧张力，快速地通过蒋在珍（吴越 饰）的事件入手。
从一开始她在会议室墙壁里发现监听设备，接下来她就平静地拿着行李走向机场，又快速地完成了换装。但几小时后，她就死在了飞往中国澳门的航班上。
当观众还在猜测蒋在珍是否还会有后续的时候，王小枪告诉我们，蒋在珍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但恰恰也表现了那个时代背景下情报工作者的处境。不同于传统谍战剧对枪战、暗号的戏剧化渲染，《交锋》选择将镜头对准两岸隐蔽战线最真实的工作环境。
不仅如此，为了能在故事中体现整个时代的变化，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化，包括整个故事反转的情节设计，《交锋》从一开始就确定了群像结构。这也是王小枪过去在《对手》《黄雀》等创作中偏爱的创作方式。
此次，《交锋》以五六个核心角色为主，包括马憩（王凯 饰）、何春晓（彭昱畅 饰）、林看山（欧豪 饰），以及锦兰（周依然 饰）、秋天（邱天 饰）、魏广进（成泰燊 饰）、朱应甲（祖峰 饰）等，“还有周边像小珍珠一样散落着的其他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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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憩是剧集《交锋》的核心人物。
“在搭人物关系网的时候，马憩是贯穿始终的。他做人的准则就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但马憩身上又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性格，“将在外，命令有所不受”。
王小枪在设计这一人物时，就特别突出了性格和纪律之间天然存在矛盾。
“他出现之后，慢慢再配上其他周边设计的人物，构成一张像蜘蛛网一样的人物结构。”
有了马憩，他和何春晓的师徒关系，则成为了整部剧的重要支点。
王小枪坦言，自己起初非常抗拒写师徒关系。“我希望能够在谍战题材里提供一些以前没有过的人物关系。”但在调研中发现，“现实生活中本身就有师徒传承，尤其是90年代，很讲究师父带徒弟。”
既然是现实题材剧，“肯定也没有必要为了极端地推陈出新，而不顾现实生活中真实的质感。”
于是师徒关系被保留下来，同时处理方式尽量贴近现实。
“在对谈中我发现，90年代那种师师父带徒弟，有很多大量很有趣的细节。”比如马憩和何春晓这对师徒所投射的现实状态，“实际上你问他1+1等于几，他绝对不告诉你等于2，他会用很多种方式绕着，像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让他自己去感悟。”
两个人相处的状态也很丰富，“会有冲突，也会有喜怒哀乐。有时候像师徒，有时候像哥们，甚至会像恋人，当然也有像战友。”
除此之外，剧中还有多组人物关系值得关注。
何春晓和锦兰的关系尤为特别。
“他们一方面因为工作，另一方面因为生活，要发生大量的交集。当这种交集变成长达几十年的时候，中间不光有胜利的喜悦，大部分时间实际上是漫长的枯燥。”王小枪说，“某个阶段他也会对自己的工作产生动摇，在成就感迟迟不来的情况下，也会犹豫、无奈、烦躁。”
这些日常种种的情绪和事件，让这些人物在整个时代变迁中，有很多观众想象不到的惊喜和意外。
王小枪特别提到，这些演员都为文本提供了加分。
“王凯的表演层次和丰富度确实超过我的想象。祖峰也是，他和角色之间的化学反应，比我想象的火花要更丰富一些。”因为祖峰此前在谍战剧《潜伏》里的表现，也让网友开启了脑洞大开的联系，王小枪对于网友的这种呼应，颇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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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部群像谍战剧，王小枪向我们透露，“《交锋》后续剧情在每个节点，都会有高光。”
“每个人物身上也都会有大的变化。”王小枪说，“这可能也彰显了现实生活中反间谍工作的复杂性。”
这种“节点式高光”的设计，恰恰是群像结构的优势所在。
不是靠单一主角撑起全剧的戏剧张力，而是让每个角色在自己的时间线上迎来爆发点。“观众看到后面会发现，之前埋下的很多东西，都是在为某个节点的爆发做准备。”
而这种创作上的追求，也延伸到了王小枪创作时的思考。
“我基本上每次还是有一个排序的问题：你是不是要在创作的时候为了迎合某些观众？”在创作初期，“不要太鸡贼，或者说不要太功利。”
目前《交锋》热度随着播出，稳健地上涨，但王小枪坦言， “我有一段时间很反感听到‘热度’这个词，我觉得这个词好像是会影响创作。”
他也承认，不光是《交锋》，“包括同时期其他播出的长剧，我还是希望热度能够高一些，让盘子更热一些，市场更丰富一些，将来我们才继续会有创作长剧的机会。”
“长剧肯定是不会消亡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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