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
我盯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下周末的私人派对,原来是那个男人的生日。
进家门后,陆婉凝转身去浴室洗澡。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搜索了“壹号公馆”四个字。
屏幕上跳出地址、周边的街景照片。
我盯着那个定位,看了很久。
不多时,水声停了。
陆婉凝擦着湿发走出来,看见我正对着手机出神,随口问了句:“在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
我收起手机:“没什么。”
陆婉凝在我旁边坐下。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
我忽然开口:“陆婉凝,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那天。”
“我说,我这人一身臭毛病,大少爷脾气、极端、占有欲强。但只有一条是底线。”我转头看她,眼神很平静,“你还记得是哪一条吗?”
“知道。”陆婉凝答得很快,“你最讨厌别人骗你。你说过,骗你的人你会记一辈子,永远不原谅。”
我听着,又问:“那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陆婉凝擦头发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但她的脸上仍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
“我说过,我对你没有秘密。”
我没再追问。
“好。”
陆婉凝觉得今晚的男友哪里不太一样,却说不上来是哪里。
夜深了,两个人躺在床上。
陆婉凝像往常一样伸手来抱我,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过来。
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我伸手,把陆婉凝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拿开。
“今天太累了。”
陆婉凝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没有勉强,收回了手臂。
黑暗中,两个人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缝隙。
我闭着眼睛。
刚才被陆婉凝碰过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爬过,一阵阵发麻。
第二天是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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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独自开车去了壹号公馆。
我把车子停在街对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管家认出了我,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苏少,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我语气随意。
管家的眼神瞟了一下。
他微微欠身,语气很客气,但身体挡住了门口。
“实在抱歉,苏少。陆总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去。要不……我请示一下陆总?”
我看着他,没有为难对方:“不用了,也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管家松了口气,又鞠了一躬,退回门内。
铁门在我面前缓缓合上。
我没有离开。
而是退到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站在阴影里。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公馆的院门和侧面的落地窗。
六月的下午,阳光很烈。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看到一个男人从侧门走出来。
白色棉布衬衫和浅色休闲裤,没有任何logo和装饰,一头黑色短发干净清爽。
男人蹲在院子里的栀子花丛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喷壶,一株一株地给花浇水。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干净得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那种干净,不是打扮出来的。
是被人保护得很好,从未被生活伤过的干净。
我站在街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从街角拐了过来,驶入了公馆的铁门。
驾驶座的门推开,远处,陆婉凝走下车。
男人听到动静,放下喷壶站起来。
“婉凝姐,你来了。”
他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揽住了陆婉凝的腰。
陆婉凝纵容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件事。
那年我刚和陆婉凝在一起不久。
一次商业酒会上,有个三线男明星端着红酒,假装崴脚往陆婉凝身上倒。
陆婉凝往旁边让了一步,连手都没伸,就那样让那个男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都笑了。
那个男人脸红得快要滴血。
我也笑了。
我端着酒杯,站在陆婉凝身边,揶揄她:“陆总,真是不解风情。”
陆婉凝看了我一眼,表情淡淡的:“没必要。”
相恋四年,陆婉凝身边的人全是女人。
圈子里所有人都玩得花,只有她是例外。
连我的哥们都羡慕自己:“你家陆婉凝是真的干净。”
我一直觉得,那是自己最骄傲的事。
现在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陆婉凝的手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臂膀。
我忽然觉得脸上热热的。
我伸手摸了一下,是眼泪。
我没有出声,没有冲过去。
这是自己第一次因为陆婉凝哭,也会是最后一次。
我抬手擦去眼泪。
转身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砚辰,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穗禾吗?她回国了,我们给她办了个接风宴。你们小时候最要好了,你今晚可得过来,别让人家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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