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风没有追出来。
我走到训练场边,晚风从大门口吹进来。
门口的电子铃响了一声。
有队员回来,系统提示:
欢迎归队。
我站在那儿,突然想起家里的门铃。
以前每次听到有人回家,我都会从沙发上站起来。
现在觉得,那声音太吵了。
不是因为它响了,而是它在反复提醒我:
他回来了,但不是为我。
陆祈风那晚没有回家。
第二天早上他发来一条消息:队里备勤。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上午我去战地医院复查手臂的擦伤。
军医看着伤口,皱眉问:
昨天怎么不缝针?你这个要住院的。
我说,家里有事。
他叹了口气:伤口有点发炎,最近别沾水。
军医在病历本上写字:家属呢?
我愣了一下:他忙。
她抬头看我一眼,没再多问。
走出诊室,母亲打来电话。
霜霜,你声音怎么哑了?
感冒了。
又骗我。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来:是不是陆祈风出任务,你又熬夜等他了?
我握着检查单站在走廊窗边:没有。
母亲叹了口气:你从小就这样,认定了什么就一根筋。可人不能总守着一扇永远不开的门。
我鼻尖酸了一下:妈
她立刻换了语气:好了好了,不说你。周末回来吃饭吧,我给你炖排骨汤。
好。
挂了电话,我把检查单折起来放进包里。
那天下午,我开始整理家里的东西。
客厅书柜最上层放着陆祈风拿回来的军功章。
我一枚枚擦干净,重新放回去。
旁边有一个旧的门铃,是我刚随军跟着他来这家属院时换下来的。
陆祈风当时说,旧门铃声声音太小,他半夜回来,怕我听不见。
我笑他:听不见更好?我能睡个安稳觉。
他说:不行,我想让你第一时间知道我回来了。
那时候,他是真的会在门口紧紧抱我一下,身上带着硝烟和泥土的味道,低声说:
我回来了。
后来,这句话越来越少。
再后来,门铃响了。
他进门、换鞋、洗澡、睡觉。
我在这段婚姻里,慢慢变成了一个自动亮灯、自动热饭、自动理解的人。
傍晚,陆祈风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药膏:队医给的,治擦伤的。
我看着那管药膏:谢谢。
他眉头松了一点,把药膏放在茶几上。
???昨晚我语气重了。苏晚确实年轻,她把你当嫂子,才跟你解释那么多,你别多想。
我刚转好的一点情绪,又低落下去。
所以你道歉,是为了让我别怪她?
陆祈风沉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