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0日,也门红海港口城市摩卡被胡塞武装攻占。
消息传出来之后,网上最火的一段视频不是战斗画面,而是胡塞武装领导人穆罕默德·阿里·胡塞亲自驾驶一辆缴获的美制M-ATV装甲车在穆哈市区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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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这个场景:一辆沙特花大价钱从美国买来的防雷战车,单台造价超过47万美元,能扛地雷和穿甲弹,结果被胡塞武装完整缴获,他们的头领还坐进驾驶座满街转悠。
这事说白了,不是军事行动,而是一场政治秀。战场上缴获装备不稀奇,但缴获完不拉回去拆解研究,直接让老大坐进去游街,摆明了是做给全世界看的。
而且这次缴获的不是一辆车。半岛电视台发布的视频显示,摩哈撤退时政府军丢下的美制和阿联酋制装甲车排成了队列,有些NIMR巡逻车的座椅保护膜都还没撕掉。
也门政府军在过去24小时内丢掉了西海岸大约2600平方公里的土地,撤退之仓促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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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事角度看这些装备不是胡塞武装最急需的,但从宣传效果看,这些整齐停放的美制战车比任何声明都有说服力。美国在中东经营了几十年的军工信誉,被一段巡街视频砍掉了一大块。
更值得关注的是胡塞武装的战略推进方式。他们不是漫无目的地打,而是一步一步收紧对曼德海峡的控制。
先拿下塔伊兹省的沙基拉地区,切断政府军通往南荷台达的补给线,然后沿海岸线南下攻占摩卡港。摩卡距离曼德海峡大约75公里,是个老港口城市,战略位置极其关键。
拿下摩卡之后,胡塞武装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南推进到祖巴卜地区,同时夺取了位于曼德海峡中部的丕林岛。
丕林岛坐落在海峡最狭窄处,把这条水道分成东西两条航道,谁控制了这座岛,谁就扼住了曼德海峡的咽喉。
政府军10日夜间撤出丕林岛,胡塞武装11日凌晨乘船登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加上此前控制的大哈尼什岛和小哈尼什岛,胡塞武装已经掌握了也门整条红海海岸线。
很多人可能会问,胡塞武装没有海军,怎么可能封锁海峡?其实根本不需要。
曼德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29公里,只要胡塞武装在沿岸部署反舰导弹、无人机和快艇,就足以让船运公司心惊胆战。
风险一上去,保险公司就会涨保费,航运企业就会选择绕道好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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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红海船舶战争险费率已经从船价的0.1%涨到了0.3%到1%,部分高风险航次甚至达到了3%。
通过曼德海峡的船舶通行量已经下降了60%到70%,过去几天又因为战斗升级再降了46%。谁能左右船只的航行意愿,谁就掌握了海峡的主动权,胡塞武装对此看得很清楚。
面对这样的局面,沙特是真的急了。
据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站报道,沙特王储穆罕默德9月10日两次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第一次通报也门局势恶化的情况,几个小时后再次打过去,直接要求美国出兵打击胡塞武装,但两次都被特朗普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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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大约有两百名美军人员驻扎在沙特,提供情报和目标定位支持,但不参与直接作战。
特朗普为什么不出手?原因其实不复杂。
美伊战争已经打了七个月,美军在霍尔木兹海峡及周边地区维持着海空行动,军舰、战机、防空系统和弹药都在高负荷运转。
如果再在也门开辟大规模军事行动,资源根本不够分。
美国此前多次打击胡塞武装的导弹和无人机设施,但并没有消除其袭船能力,胡塞武装靠分散部署持续发动袭击,美国要长期保护红海航道,投入的资源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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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内的能源价格正在飙升,柴油平均价格突破了每加仑6美元,8月消费者价格指数同比上涨3.4%,汽油价格单月上涨3.9%。
中期选举不到两个月了,特朗普需要向选民证明他能控制局面,但他绝对不想让美国人看到中东又开了一个新战场。
所以现在的策略就是给沙特情报支持,但绝不直接下场,既是帮盟友,也是给自己留退路。
但胡塞武装的背后站着伊朗,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路透社的报道援引也门军方消息人士的话说,伊朗革命卫队指挥官直接参与了胡塞武装此次西海岸攻势的指挥和协调,行动从火箭弹打击开始,目标明确、节奏紧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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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此前还向也门空运了革命卫队指挥官、军事顾问以及导弹和无人机相关装备,目的就是增强胡塞武装威胁红海航运的能力。
伊朗这步棋的精妙之处在于,它不需要自己出面,只需要通过胡塞武装在曼德海峡方向持续施压,就能把美国逼进两线应对的困境。
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本来就还没恢复正常,曼德海峡再出问题,美国在中东的军事资源将被进一步分散,而伊朗自己则获得了更多谈判筹码。
这场冲突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已经实实在在地体现出来了。胡塞武装攻占摩卡的消息传出后,布伦特原油和美国WTI原油双双上涨超过7%,分别触及每桶108美元和103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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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之后,曼德海峡已经成为沙特原油出口的替代通道,延布港高峰时期每天出口大约450万桶原油,其中约300万桶经由曼德海峡外运。
但受胡塞威胁影响,8月沙特经曼德海峡的原油流量骤降到每天大约40万桶,现在更低。
如果这条航道也走不通,油轮就得绕道好望角,运输时间增加大约一个月,运费和保险费还得继续往上涨。
我认为这场发生在也门西海岸的冲突,影响远远超出中东的范围。
胡塞武装这次攻势最大的意义,不是缴获了多少辆美制战车,而是它向整个中东传递了一个信号:美式装备保护不了你的政权,美国的承诺是有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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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花了那么多钱买美国武器、养也门政府军,结果24小时丢掉2600平方公里,美制装甲车完好无损地成了对手的战利品。
对中东其他依赖美国安全保护的国家来说,这个信号比任何外交声明都更有冲击力。
胡塞武装在拿下丕林岛后发表声明说,除沙特船只外,其他国家船只通过曼德海峡是安全的。
这话听着像是给国际社会吃定心丸,但谁都知道,一颗定心丸管不管用,取决于接下来各方怎么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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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已经宣布也门西海岸为作战区,也门政府军发言人称对胡塞控制的港口发动了空袭,局势短期内很难降温。
美国虽然暂时不愿意直接出兵,但胡塞武装在曼德海峡的持续推进正在让美国的克制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
当两大海上咽喉同时受到威胁的时候,华盛顿还能忍多久,这个问题本身就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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