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首富的无奈
封面 I 新闻媒体
作者 I 李东阳
报道 I 李东阳朋友圈
马斯克最近是真生气了。
不是火箭炸了，也不是特斯拉卖不动了，而是有人拍了一部关于他的纪录片，一拍就是将近4个小时。
奥斯卡获奖导演亚历克斯·吉布尼的新片《Musk》，9月8日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随后又亮相多伦多电影节。影片从马斯克在南非的童年一路扒到Zip2、PayPal、特斯拉、SpaceX、Twitter，再到他介入政治后的巨大影响力，几乎把世界首富的人生重新翻了一遍。
阵容也相当不客气。马斯克的父亲、特斯拉前CEO马丁·艾伯哈德、前伴侣Ashley St. Clair等人都出现在片中。导演吉布尼更直接把马斯克的崛起形容成一个“confidence man”的故事，试图讨论一个人拥有越来越多财富、公司、技术和政治影响力之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最绝的是，马斯克本人没有接受采访。
导演怎么办？直接做了一个AI版马斯克。
皮夹克、油头、坐在未来感十足的房间里，甚至还有模拟采访。台词则来自马斯克过去公开发表过的言论。
马斯克没来，AI马斯克替他来了，这件事多少有点黑色幽默。
一个亲手做xAI、天天谈人工智能改变世界的人，最后被别人用AI做了一个自己，在一部批评自己的纪录片里“接受采访”。
马斯克当然坐不住了，他在X上连续开炮，把影片称作针对自己的“hit piece”，骂吉布尼“毫无操守”，还嘲讽近4个小时的片长“无聊得要命”。随后他的律师甚至开始质疑片中涉及2024年美国大选的内容，并威胁采取法律行动。
这是马斯克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一个自己无法完全控制的“马斯克”。
过去十几年，他一直是全球最会经营个人叙事的老板之一。
别人发新品开发布会，他让汽车上太空；别人接受媒体采访，他直接在X上跟几亿用户说话。
买下Twitter之后，他甚至连传播渠道本身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所以某种意义上，马斯克不只是企业家，他还是“马斯克”这个超级IP最大的导演。
天才工程师、钢铁侠原型、火星狂人、言论自由斗士、政治玩家……
这些标签不一定全是他自己创造的，但他一直非常擅长把它们变成自己的故事。
结果现在，另一个导演拿走了剪辑权。
同样的人生，同样的公开发言，同样的商业经历，换一套镜头、换一群采访对象，就能剪出一个完全不同的马斯克。
这恐怕比一两句辱骂更让他恼火，因为钱可以买公司，可以买平台，甚至可以买下Twitter，但很难买断别人对你的解释权。
尤其是今天的马斯克，根据福布斯9月榜单，他的财富达到8920亿美元，继续断层领先全球富豪榜；实时财富随后还一度超过9000亿美元。
人生不过三万多天，他的身家已经快奔着一万亿美元去了。
可财富越大，围绕他的争议反而越不可能消失。
因为当一个人的公司影响汽车、航天、AI、卫星通信，甚至政治议题之后，他就不可能只享受“伟大企业家”这一种叙事。
支持者会把他看成改变世界的疯子；批评者会把他视作权力过大的科技寡头。
而《Musk》只不过把这场争夺，拍成了将近4个小时。
所以这部纪录片最后到底公不公平，等正式上映后观众自然会判断。
但有件事已经挺确定：马斯克可以买下一个社交平台，却买不下所有人眼里的马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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