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代的一天,北京一处干部居住区门口,开国少将齐钉根驾驶一辆破旧汽车前来拜访老领导杨得志,却被门卫拦了下来。车身锈迹斑斑,车窗还用胶布粘着,怎么看都不像一位将军的座驾。
门卫打量了他许久,问道:“同志,您找谁?”齐钉根答:“找杨得志,我是齐钉根。”门卫显然不太相信,又要求他出示证明。齐钉根摸遍口袋也没有找到相关证件,急得直跺脚。
“我真是齐钉根,怎么还不让我进去?”
解释没有奏效。门卫认定他不像将军,也不像来访的干部。齐钉根性子本就急,当场转身,气冲冲地说:“再也不来了!”说完便开车离去。
这件小事,后来成了熟人之间谈论齐钉根脾气的一个典型例子。值得一提的是,他并非故意摆架子,也不是不能接受询问,只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养成了直来直去的性格,遇到反复解释仍不被相信,火气自然一下子冲了上来。
有人说,齐钉根像一团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曾思玉曾形容他“像一只老虎”,意思并非说他蛮横无理,而是说这个人性情刚烈,触动了脾气,立刻就会有反应。可在战场上,这种性格又常常变成敢打敢冲的劲头。
齐钉根1917年出生于江西进贤县梁家渡河东齐村。家境贫寒,只读过两年私塾,后来便辍学谋生。他曾在木匠铺里做学徒,吃苦受累却没有工钱。父亲去世后,年纪尚轻的他几乎失去了依靠,只能独自面对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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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年,红军来到进贤一带,齐钉根听说后便前去报名。由于年纪太小,负责招收人员的干部没有同意。他不肯离开,便一路跟在队伍后面,脚磨破了也不掉队。那股倔劲,最终打动了干部,他如愿参加了红军。
进入部队后,齐钉根很快显露出两个特点:办事坚决,脾气急躁。1935年11月的直罗镇战役中,他负伤并发起高烧,体温一度接近四十摄氏度。医护人员把他安置在窑洞里,能否挺过来,只能看他的生命力。
几天后,窑洞里忽然传出一句:“有人在吗?”医护人员赶去查看,发现齐钉根已经醒来,高烧也退了下去。枪伤和病痛没有让他倒下,反倒成了他军旅生涯中一次险些丧命的经历。
1943年,齐钉根任团长时,曾参与攻打冀鲁豫地区的敌军据点。战斗前,曾思玉要求他提前挖好工事,齐钉根却把主要精力放在组织突击力量上。曾思玉询问进展,他回答得很硬气:“工事还没完全做好,但仗一定能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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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不够稳妥,却符合齐钉根的作风。战斗打响后,他亲自带队冲击,连续组织进攻,终于拿下目标。曾思玉既批评他的急躁,也看重他的果断。对这样的部下,单靠命令约束并不够,还要让他的勇猛用在关键处。
1949年11月,齐钉根率部向贵州推进。得知贵阳守军撤离后,他判断战机稍纵即逝,迅速调整行动,率部向贵阳方向前进。部队到达时,贵阳的局势已经发生变化,进城任务也因此提前完成。有人打趣说:“你们走得太快,我们都没追上。”齐钉根只是笑笑,急性子在行军打仗上,反而成了效率。
生活中的他同样不喜欢绕弯子。经人介绍认识陈语后,两人见面次数并不多,他便直接询问对方是否愿意结婚。陈语一时没有回答,他又追问:“你倒是表个态。”这番直白让人吃惊,却也说明齐钉根不是擅长试探的人,喜欢就是喜欢,决定了便不愿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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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夫妻二人也有争执。一次陈语奉命外出开展宣传工作,齐钉根担心她奔波劳累,情绪一上来便说自己也不去了。两人僵持一阵,他抱着孩子去找陈语,主动说道:“在外面你让着我,回到家里,我听你的。”一句话,既有将军的强硬,也有丈夫的退让。
还有一桩误会,齐钉根竟藏在心里三十六年。陈语有一张与友人合影的照片,照片中的“龚大畏”留着短发,打扮很像男子。齐钉根误以为那是陈语过去的熟人,心里不舒服,却始终没有追问。
多年后龚大畏登门,齐钉根才发现对方原来是女同志。他愣了半天,陈语也随即明白了缘由。这个误会让他尴尬不已,却没有成为夫妻之间的隔阂。一个向来急躁的人,能把疑问压在心里三十六年,恰恰说明他对婚姻有自己的分寸。
1986年11月6日,齐钉根因病逝世,享年69岁。那个开着破车、在门口被拦下便转身离去的将军,身上有战火留下的伤疤,也有一股不肯服输的脾气。对他而言,军人的身份从来不靠车牌和外表证明,而是写在几十年的行军、作战与坚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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