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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时!
很多人印象里的英国,是存续三百多年的联合王国。
它手握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席位,拥有核力量,长期是西方阵营里重要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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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短短两天之内,两件大事接连爆发,直接搅动整个欧洲政坛。
美国总统公开表态支持北爱尔兰与爱尔兰统一,英国本土三块属地的首席部长,齐聚卡迪夫签署备忘录,共同提出宪制自决诉求。
消息一出,全球舆论瞬间炸开,不少网友直接发问,英国是不是真的走到分裂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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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遭遇百年未有之分裂重压
在我看来,这次事件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外部表态和内部三地联动几乎同步发生。
过去英国地方分离诉求一直存在,但很少出现现任大国元首公开站队,同时三块属地执政者联合行动的局面。
当地时间9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到访爱尔兰,在记者会上谈及爱尔兰统一问题。
他对外表示,自己并不想制造麻烦,但十分乐见北爱尔兰和爱尔兰共和国实现统一,这件事终究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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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记者顺势问到苏格兰独立议题时,特朗普明确表示,苏格兰的问题暂时不讨论,留到以后再说。
长久以来,美国在北爱尔兰议题上保持谨慎,不会公开表态支持北爱尔兰脱离英国,以此维护英美盟友关系,守住《贝尔法斯特协议》的和平框架。
而特朗普这次公开发声,立刻引发英国政界强烈批评。
英国保守党党首巴德诺赫直接评价,特朗普一贯信口开河,就像此前他提出收购格陵兰岛、提议加拿大成为美国第51个州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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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改革党党首法拉奇也公开反对,强调北爱尔兰属于英国领土。
就在英国政界还在回应特朗普言论的时候,9月14日,第二件大事落地。
苏格兰首席部长斯温尼、威尔士首席部长约沃思、北爱尔兰首席部长奥尼尔,在威尔士首府卡迪夫举行会晤,并且签署一份谅解备忘录。
根据报道,这份备忘录核心内容,是三地共同呼吁威斯敏斯特议会,为三地的宪制变革预留空间,三地有权通过民主途径决定自身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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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英国历史上首次,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三地地方政府,全部由主张宪制变革的政党掌权,并且面对面协调立场,共同向伦敦中央政府传递诉求。
外部大国元首表态声援叠加内部三地联合发声,声势铺得非常大。
不过我们还是要静下心思考,声势浩大,就代表这件事可以马上落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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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各怀鬼胎、诉求完全不同
不少网友很容易掉进一个误区,认为三地领导人签署备忘录,目标统一,准备同步脱离英国,但在我看来,这是整场事件最容易混淆的地方。
三方只是在“地方拥有宪制自决权”这一口号上达成共识,各自追求的目标并不相同,诉求之间也无法互相兼容。
先说苏格兰,这是三地当中独立诉求呼声最高的地区。
苏格兰首席部长斯温尼所属的苏格兰民族党,核心目标是推动苏格兰独立,独立之后尝试重新加入欧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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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14年,苏格兰就举办独立公投,最终55%选民选择留在英国,独立提案未能通过。
2016年英国全民公投决定脱离欧盟,这件事改变了苏格兰民众的态度。
当年苏格兰大部分选民支持留在欧盟,英国整体脱欧,意味着苏格兰被动脱离欧盟体系,这也让苏格兰独立议题再度升温。
近些年苏格兰独立相关民调长期处于胶着状态,支持独立和反对独立的群体差距很小,摇摆选民占比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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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2022年英国最高法院已经作出裁定,苏格兰地方议会没有立法举办独立公投的权力,公投必须拿到威斯敏斯特议会授权。法律层面,苏格兰单方面发起公投的路已经被堵住。
再看威尔士,威尔士首席部长约沃思所属威尔士党,将独立作为长期愿景。
但威尔士党明确表态,本届任期不会推动独立公投。
现阶段威尔士政府的核心诉求,是争取更多权力下放,把司法、警务等事务权限更多转移到威尔士地方议会,同时争取更多财政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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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士当地民调显示,支持独立的民众占比偏低,大部分威尔士民众不支持脱离英国。
简单来讲,威尔士当下的诉求重点不是立刻分家,而是借着这次联合发声,向伦敦争取更多地方自治权力,独立只是远期设想。
最后是北爱尔兰,也是全网误解最多的区域。
北爱尔兰首席部长奥尼尔来自新芬党,新芬党的目标不是北爱尔兰单独建国,而是推动北爱尔兰与爱尔兰共和国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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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爱尔兰的治理体系十分特殊,实行强制权力共享机制。
首席部长和副首席部长分属不同社群政党,所有重大决策,需要双方共同同意才能推进。
按照《贝尔法斯特协议》,北爱尔兰的地位变更,需要举行边界公投。
而公投启动权掌握在英国北爱事务大臣手中,只有大臣判断北爱尔兰大概率多数民众支持统一,才需要启动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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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就算北爱公投通过统一,爱尔兰共和国也需要举行全民公投修改本国宪法,两道门槛缺一不可。
当前北爱民调显示,支持爱尔兰统一的民众仍然属于少数。
讲到这里大家就能看明白,三方虽然坐在一起签署文件,但节奏和目标完全不一样。
有人希望争取公投机会谋求独立,有人优先争取自治权力,有人希望推动爱尔兰岛统一,他们只是临时形成政治协作,并不是组建统一阵营同步拆分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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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硬枷锁困住分裂进程
既然舆论吵得这么热闹,为什么英国很难快速走向解体?核心原因在于三道现实枷锁,牢牢限制了三地宪制变革的推进速度。
第一道枷锁,宪制主权归威斯敏斯特议会,我们可以通俗理解,英国中央议会掌握宪制变更的最终决定权。
苏格兰、威尔士、北爱尔兰的地方政府,可以开会、发表声明、签署备忘录,开展各类政治游说。
但是地方政府无权单方面发起独立或者统一公投,哪怕地方政府单方面宣布独立,在英国国内法律框架下不具备效力,也很难获得国际社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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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三地签署的谅解备忘录,本质上属于一份政治合作文件,本身不具备法律强制效力。
第二道枷锁,三地都没有稳定的多数民意支持分家,任何宪制变更,都需要足够稳定的民意基础。
苏格兰的民意长期处于拉锯状态,支持独立和反对独立的群体差距不大,摇摆选民很多。
威尔士多数民众并不支持独立,当地民众更关心民生、财政相关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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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爱尔兰支持爱尔兰统一的民众尚未形成多数,当地社群分歧长期存在。
政客可以为政治目标造势,但普通民众投票的时候,会优先考虑自身生活会不会受到冲击,缺少稳定民意作为基础,公投即便获批,也很难顺利通过。
第三道枷锁,分家会带来极高的经济成本。,领土分割从来不是更换国旗那么简单,会牵扯海量复杂的经济债务、资源划分、福利体系重建问题。
如果苏格兰独立,需要协商国债分摊、北海油气资源划分、货币体系、养老金体系等一系列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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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格兰想要重新加入欧盟,需要获得全部欧盟成员国同意。
西班牙国内存在分离主义议题,这会给苏格兰入欧带来明显阻力。
如果北爱尔兰和爱尔兰共和国统一,爱尔兰政府需要承担北爱尔兰地区的财政缺口,财政压力巨大。
威尔士经济体量有限,财政高度依赖英格兰的转移支付,独立会带来巨大的经济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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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特朗普的表态属于现任美国总统的公开政治观点。
他的发言没有国际法效力,也不会直接改变美国官方对《贝尔法斯特协议》的立场。
BBC相关分析提到,特朗普此番表态,一部分目的是面向美国国内规模庞大的爱尔兰裔选民,争取选票。
英国首相办公室对外回应,英国对于北爱尔兰地位的立场没有变化,北爱统一公投现阶段不在政府考虑范围。
爱尔兰总理马丁也表示,相关议题需要严格遵循《贝尔法斯特协议》框架推进,不会借此次舆论热度强行推动统一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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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总的来说,这一次席卷全球舆论的英国分家风波,属于雷声大,雨点小,法律权限、民意基础、经济成本三重现实约束,挡住了短期内领土分裂的可能性。
不过这场事件,依然是英国近代宪制史上一个标志性事件。
大国版图的变动,几乎不会在一夜之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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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时候,是长期的内部博弈,一轮轮民意拉扯,不断暴露体制内潜藏的矛盾。
这场卡迪夫会晤和相关舆论风波,把联合王国长久以来的区域矛盾摆上台面。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英国都要持续处理中央与地方之间的宪制博弈,这片曾经影响世界格局的土地,会持续处于漫长的内部拉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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