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豆瓣9.3分，作死美少年带你感受什么是真正的日式虐恋！

1912年冬，东京近郊的松枝家与绫仓家之间，松枝清显和聪子小姐的关系，已经不再只是两家子女的日常往来。

清显出身侯爵之家，聪子则是伯爵家的小姐。两人自幼相识，一起长大，熟悉到几乎没有秘密。按当时贵族社会的眼光看，这桩婚事本来顺理成章，偏偏清显不愿意接受这种“顺理成章”。

他并不是不喜欢聪子。

恰恰相反，聪子越是亲近，他越要故意后退。聪子比他年长两岁，性情成熟，常常用一种近似姐姐的口吻提醒他：“清少爷，你什么都不懂。”

这句话刺中了清显。

他最在意的，或许不是爱情本身，而是自己在聪子心中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于是，他用冷淡掩饰慌乱，用轻浮试探对方，还故意讲述自己与女仆同宿的事情，仿佛只要先伤害聪子，便能证明自己掌握着这段感情。

聪子没有离开。

她写信给清显，信中有雪、有思念，也有少女对未来的想象。她甚至说，希望生活在一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下雪的地方。这样的情感已经足够直接，可清显偏偏把真心当成了可以反复试验的东西。

有意思的是，清显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恶人。他敏感、骄傲，极其在意自己的精神世界，又害怕被人看穿。越是被爱，他越觉得自己失去了主动；越是接近幸福，他越想亲手把它毁掉。

这也是《春雪》最冷酷的地方：清显的悲剧，并不是因为他没有机会，而是因为机会一直在他面前，他却总要等到机会消失，才承认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聪子与皇室成员的婚约确定后，局面突然变了。原本属于两个人的感情，牵涉到家族体面、贵族等级和皇室权威。清显手里握着聪子的情书，借此逼她与自己见面。

“你若不来，我就把信交出去。”

这不是成熟的求爱，而是带着威胁的挽留。可聪子仍然赴约。她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彻底拒绝。沉默在此时变得危险，既像默许，又像最后的挣扎。

两人的私会由此开始。

夏日雨季，清显穿着学生制服，外面披着雨衣，冒雨赶往公寓。门外是湿漉漉的东京，门内却是两个人暂时逃离礼法后的亲密。聪子拿起他的衬衫，贴在脸上哭泣，清显却仍不肯承认这段关系的重量。

他说，如果他们是公开承认的情侣，也许就不会这样大胆。

聪子反问：“你的心，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这句话比争吵更重。因为她已经看出，清显沉迷的未必只是聪子，而是禁忌带来的刺激。他需要阻力，需要秘密，需要在危险边缘确认自己的存在。

怀孕之后，事情再也无法藏住。

双方家族首先想到的不是两个年轻人的命运，而是如何避免触怒皇室。聪子被安排前往月修寺，名义上是探望住持，实际则要接受手术。清显在车站送别她，隔着车窗听到一句低声的“再见”。

那不是普通告别。

聪子已经明白，自己无法同时保住孩子、爱情和家族的体面。她没有公开反抗，也没有把责任推给清显，而是选择削发为尼，从贵族婚姻的安排中彻底退出。

在寺院里，聪子拒绝见清显。

住持替她挡住了这次相见。清显在风雪中苦苦等待，最终只能离开。住持问聪子这样处理是否妥当，她隔着屏风回答：“嗯。”

只有一个字。

但屏风后传出的哭声，说明这不是无情，而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她若再见清显，便可能重新陷入那段无法收拾的关系；不见，至少还能把最后一点决定权留在自己手中。

清显回到东京后，病情迅速恶化。他在梦中反复念叨，自己和聪子一定还会再见，也许就在瀑布之下。可是两天之后，年仅二十岁的清显去世。

死亡来得突然，却并不突兀。

他早已把生活推向悬崖，只是身体的衰败替他完成了最后一步。那个总想以冷漠证明强大的年轻人，最终没能活到必须承担后果的年纪。

三岛由纪夫在1965年至1970年间创作《丰饶之海》，《春雪》是第一部。作品中的本多繁邦见证清显的爱情，也在后面几部中追寻清显转生的痕迹。饭沼勋、泰国公主、安永透，似乎都与清显有关，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拥有清显的性格和记忆。

这意味着，轮回并没有让清显得到第二次机会。

本多晚年再次拜访月修寺时，聪子已经年过八十。面对他的询问，聪子平静地回答，自己没有听说过松枝清显，恐怕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这句话把整部小说推向了更深的暧昧。

她是真的忘了吗？还是经过几十年修行，主动把那段经历从心中抹去？清显曾经炽烈地追逐爱情，聪子却用一生把它封存。一个人死在二十岁，一个人活到晚年，谁更接近那段往事，小说没有替读者回答。

《春雪》的残酷，也正在这里。爱情没有输给第三者，却输给了骄傲、身份和迟来的醒悟。清显直到失去一切，才终于明白聪子对自己的意义；而聪子明白得更早，所以只能亲手切断这段关系。隔着屏风的那声“嗯”，比任何诀别都更像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