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冬天,桂林。国民党大势已去,桂系的家底也在衡宝战役中被打得精光。李宗仁临走前,私下拉着白崇禧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健生,别的地方你都能去,香港、海外都行,唯独台湾不能去,去了不会有好下场!”
白崇禧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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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为什么敢把话说得那么绝?因为他太了解蒋介石了。桂系三次逼蒋下野,这笔账蒋介石从来没忘过。如今桂系没兵了,你白崇禧单枪匹马跑到人家的地盘上,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白崇禧偏偏不信邪。
“李白”这对搭档,到底厉害在哪?
说起来,李宗仁和白崇禧,在民国军阀里头,确实是一对异数。别的军阀搭档,多半是老大防着老二,老二惦记着老大的位置。可这俩人从1923年认识开始,一个主政、一个主军,硬是搭档了二十多年。
李宗仁为人宽厚,政治眼光准,在桂系里头最服众。白崇禧军事才华横溢,用兵机巧百变,北伐的时候指挥汀泗桥战役,一举击溃吴佩孚,打出了名将的招牌。抗战时期,台儿庄大捷,李宗仁在前线坐镇指挥,白崇禧在幕后参与制定作战计划,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白崇禧这个人,性多疑,喜揽权,脾气上来了连蒋介石都敢顶。曾给李宗仁当过秘书的梁升俊评价说,这种气质的人本来不容易相处,可他和李宗仁能相安几十年,全靠李宗仁顾全大局、每事忍让。说白了,白崇禧是那把锋利的刀,李宗仁是握刀的手。刀再快,没有手握着,就是一块废铁。
裂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1948年,李宗仁要竞选副总统。白崇禧极力反对,派人飞到北平去劝。白崇禧心里清楚,李宗仁这一参选,不管赢不赢,蒋介石跟桂系的关系都得崩。可李宗仁没听,最后还真选上了。白崇禧后来自己承认,帮李宗仁选副总统,是他犯下的一个大政治错误。
这是“李白”感情破裂的开端。
白崇禧在台湾的最后岁月
白崇禧飞到台湾之后,一切都跟承诺的不一样。说好的“行政院长”变成了一个叫“战略顾问委员会副主任”的虚职,听着好听,半点实权没有。保密局的人在他公馆对面设了岗哨,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出门买个东西身后都跟着便衣。有一次,蒋经国的特务直接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连地板都给挖开了。
李宗仁呢?他以“治病”为由飞去了美国,在纽约租了间小公寓,每天看报纸、听广播,日子虽然清苦,但至少人是自由的。
1965年,李宗仁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回到大陆。消息传到台北,白崇禧整个人都懵了。他喃喃说了一句:“我真的没用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李宗仁在大陆,他白崇禧在台湾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蒋介石留着他,原本就是为了牵制李宗仁,如今李宗仁都回去了,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果然,李宗仁回国后仅仅一年,1966年12月2日,白崇禧被发现死在了台北的卧室里,尸体周身发紫。官方说是心脏病,可这个说法到底有几分可信,至今没人能给出答案。
李宗仁那句话——“离开我的白崇禧,注定一事无成”,不是气话,是几十年的交情沉淀下来的清醒判断。他太清楚白崇禧了:这个人打仗是天才,搞政治是外行;战场上算得准敌人,官场上算不过蒋介石。白崇禧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李宗仁;最大的不幸,是在最后关头离开了李宗仁。李宗仁能忍他、护他、替他挡蒋介石的刀子,可蒋介石不会。一步踏错,半生功名,终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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