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谢昭退婚林绣芄！和离后才清醒，才懂他为何吃回头草

烟雨，金陵，一纸被雨水洇湿的退婚书。

至今记得那个画面，林绣芄隔着窗棂，把廊下那个模糊的身影错认成了谢昭。她满心欢喜地唤了一声，得到的却是杜正莫名其妙的回应。

那一刻，她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你说，这世间的阴差阳错，怎么就这么会挑时候呢？偏偏要在人胜日，偏偏要在议亲的节骨眼上，偏偏要让一个叫石头的下人，一盆水泼湿了谢昭的衣裳，也泼灭了一段原本可以顺理成章的姻缘。

谢昭的傲气

他坐在假山旁品茶，看着林家族中子弟拉弓射箭，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嫌弃。他说：“林家勉强也算书香之家，怎么如今族中子弟只见粗陋，不见一点文采风流，难怪……”这话没说完，被林锦岚听了个正着。

你瞧瞧，一个世家公子哥儿，嘴上是真不饶人。可林锦岚上前夸他一句“谢公后人”，他立马笑容满面，那点少年人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最初对谢昭没什么好感，一个在背后嚼舌根的才子，再有学问，也显得刻薄了些。他和林锦岚在射侯场行令斗酒，四书五经对药名，你来我往，“曾皙死，苦参”“胸中正，决明子”“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车前子”“有寒疾、防风”——这满肚子的学问是真，可那股子恃才傲物的劲儿，也是真。

但我后来想明白了，这份傲气，恰恰是谢家“清秀明达、风度条畅”门风熏出来的。他从小被捧在云端，眼里揉不得沙子，嘴上便也留不住情面。这不是坏，是没经过事儿的轻狂。

杜翠雀设局

人胜日那场宴席，周妈妈的儿子石头“不小心”弄湿了谢昭的衣服，这是杜翠雀设下的局。谢昭换了衣裳，与林绣芄约定的见面暗号被搅了个稀碎。林绣芄隔着窗户，把杜正错认成了谢昭。

你说这事儿怪谁？怪石头？怪杜翠雀？还是怪那扇该死的窗户？我觉得，最该怪的，是那个时代——男女议亲，连见一面都得靠暗号，靠窗户，靠运气。一步错，步步错。

紧接着，林锦岐被革职查办。谢家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句“八字不合”，就把婚约退了个干净。王氏气得骂街：“我呸！谢家还老夸耀自己是名门世家！……他谢家嫌弃我们，我还嫌弃他们呢！呸！狗眼看人低！”

秦氏倒是冷静，一针见血：“谢家实际上是看我们家出了事，认定锦岐再出不了头，才不愿结亲。”

那谢昭呢？他在哪儿？他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他听从了父母的安排，退了婚，娶了赵家三房六姑娘。说白了，那时的谢昭，就是个被门第观念牵着走的提线木偶。他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却连为自己的婚事争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谢昭的清醒

他与赵六娘的婚姻，“二情称怨，互角憎多”，过得并不好。最终和离。那封和离书，是谢昭亲笔写的，“愿妻娘子相离之后，解怨释结，垂展笑颜，更选高官之主，欢宴捶戏、琴瑟合韵……”

你听听，这是一个男人在婚姻破裂后，给前妻留下的体面。林绣芄读了都忍不住说：“赵阁老倒是很会挑女婿，这赵六娘的夫婿字好、文好，心眼尤其好，可惜赵六娘和她大姐一样都眼神不好……”

这封和离书，是谢昭人生的分水岭。之前的他，是谢家的儿子，是赵家的女婿；之后的他，是谢昭自己。他取道洛阳、长安，去了蜀中，风尘仆仆，满身风霜。

林昭祥再见到他时，发现他“和以前的气色气毅然不同，整个人透着沉稳谦和”。你看，男人真正的成长，往往不是在顺境里，而是在失去之后、行走之中。

考中进士后，再次登门提亲

他通过林昭祥，向林绣芄提亲。林绣芄问他：“你都知道我是谁了，怎么还敢上门提亲？”

谢昭答：“当年我年少没主见，听凭父母囿于门第，与赵氏结亲；如今我已明白自己所想所要，自不能重蹈覆辙，再囿于门第，错失良缘。”他又说：“在下诚心求娶，独乐乐不若与人乐、一人游历山河，不若两人同行。”

一个曾经因为门第之见退婚的男人，一个曾经软弱到不敢反抗父母的男人，如今站在你面前，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年少没主见”，坦坦荡荡说出“已明白自己所想所要”。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我觉得，这比考中进士还难。考中进士，是学问到了；说出这番话，是心性到了。

林绣芄说：“当年也不全算你的错，我也有错，错信了一个人品不端的男子，差点无媒苟合。”这话里有释然，也有遗憾。他们之间，隔着赵六娘，隔着杜翠雀的算计，隔着林家的败落，隔着谢家的退婚。这些沟沟坎坎，不是说跨就能跨过去的。

可谢昭还是来了。他带着二甲第一百名进士的皇榜，带着游历四方的风霜，带着“一人游历山河，不若两人同行”的诚意，来了。

谢昭这个人物，是《兰香如故》里最接近真实人性的一个。

他不是完人。他傲气，他软弱，他曾经在关键时刻选择了沉默和顺从。可他后来醒了，成长了，敢于直面自己的过错，敢于为曾经的错过再争取一次。

谢昭的那句“独乐乐不若与人乐”，说到底，是一个男人在经历过婚姻失败、游历四方之后，对感情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理解。一个人看山河，是风景；两个人看山河，才是人生。林绣芄当初想去骑马游四方，他也想去。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想去的地方，原来是同一个。

至于他们最后有没有在一起，说实话，我觉得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谢昭用他的后半生证明了一件事：门第可以退掉一门亲事，但退不掉一个人真正想明白之后，愿意为另一个人做出的改变。

那道皇榜上“第一百名进士：谢昭”的字样，是他前半生最闪光的时候。而他最后对林绣芄说的那句话，已经足够说明，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少没主见”的文弱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