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上下载的公司章程，让他在自己公司的董事会上没有一票

程远42岁，在吴中区做工业传感器创业，技术出身，公司三个合伙人都是大学同学：他出技术和运营占40%，老许出钱最多占35%，小于跑市场占25%。注册公司那年是2019年，三个人约在火锅店签的字。注册的事全程丢给代办，章程是代办从网上下载的模板，改了个公司名就交了。程远记得很清楚，那份章程打印出来九页纸，他翻到第三页开始走神——全是“依据公司法”“参照执行”这类字眼，他以为法律条文都长这样，没什么可看的。

这家公司后来做到了年产值六千万。前两年没出事，是因为没得可争。真正的问题在第三年浮出水面：程远发现老许引荐进来的财务总监（老许的表哥）经手的几家供应商报价明显偏高，回扣的痕迹藏在物流单据里。他在股东会上提出查账，老许当场翻了脸。

一场他连座位都没有的董事会

翻脸之后的第二个月，程远收到股东会通知：议题是改选董事会。

会议由老许召集，小于附议。表决结果出来那天程远才彻底看明白这套规则的厉害：新的董事会三名董事，老许、小于、小于的连襟。程远，持股40%的第一大股东，董事会里一席都没有。

紧接着董事会决议：免去程远总经理职务，聘用新总经理；他的办公室从三楼搬到一楼仓库旁边；月工资按劳动合同基础工资执行；公司经营数据、银行流水，不再向他这个“非董事股东”开放。小于在电话里的说法很直白：远哥，公司要往前走，你就安安静静当你的股东，每年分红少不了你的。

程远去翻公司法，越翻心越凉。董事会成员由股东会选举，股东会决议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老许加小于，60%，每一次举手他们都赢。他这才想起那份九页纸的章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通篇没有一条写着“各股东有权提名董事”，没有表决权的特别安排，没有任何保护他这个第一大股东的条款。这份从网上下载的模板，用的是最“标准”的默认规则，而默认规则，在联手的一方面前就是碾压。

他想到了退出。找到老许谈卖股，对方开价直接砍到净资产的三折，理由是“你不卖，公司拖着也不值钱”。他去找外部买家，按章程，股权对外转让需要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且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老许放话：不同意转，也不行使优先购买，你就留着。

四十岁的程远，被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关在了门外。

第一次见面，律师在纸上画了一道数学题

经人介绍找到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的时候，程远把材料摊了一桌子：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免职通知。他开口第一句话是：这个官司能打赢吗，能不能把董事会决议推翻？

嵇健锋律师没急着回答，先拿过章程，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翻过纸来在背面写了一行字：程远40%，老许+小于60%。

“股东会普通决议，过半数通过，他们是60%，你赢不了，这是事实。”嵇律师说，“但你注意到没有——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公司合并、分立、解散，这些特别决议，要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他们只有60%，你手里40%。”

程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分量：他赢不了任何事，但他们也改不了章程、动不了股本、拆不动这家公司。只要他不同意，这家公司的地基动不了。

“你手里这张牌，”嵇律师把笔放下，“叫特别事项否决权。40%这个数字看着憋屈，其实踩在三分之一的否决线上面。但光有这张牌不够——他们可以不修改章程，就这么耗着你，分红不分，信息不给，把你的股权拖成一张废纸。所以要配第二张、第三张牌打。”

第二张牌，股东知情权。程远要查的不是“看看报表”，是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他当初怀疑的回扣问题，只有翻到凭证这一层才能见底。公司拒绝提供的话，直接提起知情权诉讼，这类案子胜算高、周期短，打的是“逼他们把账摊开”。

第三张牌，决议程序。改选董事会那次会议，通知期限、召集程序有没有瑕疵，决议做出之日起六十天内可以诉请撤销。哪怕最终不一定靠这个翻盘，官司本身就在给对方施压。

嵇律师最后说的那段话，程远后来跟很多人复述过：“章程这个东西，你们当年把它当成注册的过场文件，它就按过场文件的方式回报你。现在能做的，是把法律给你的救济一张一张找回来，打组合拳，最后逼他们坐到谈判桌前——你的目标不是赢一场官司，是带着合理的价格体面离场，或者带着席位回来。”

查账查出来的东西，改变了谈判桌的力量对比

知情权诉讼果然如预期那样推进：公司先是以“股东有不正当目的”抗辩，法院审查后认为程远作为持股40%的股东主张查阅账簿具备充分正当性，判决公司十五日内提供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查阅。

查阅是程远带着会计师做的，嵇律师团队在旁边盯着法律红线。三天下来，东西出来了：财务总监经手的三家供应商，注册地址其中两家是同一个门牌号，五年累计采购金额比市场公允价高出约两百八十万；这几家公司的股东名册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

材料整理好，没有直接去报警，也没有直接起诉。嵇律师的安排是把证据、法律意见和一份谈判方案装进同一个信封：程远手里现在有四样东西——特别事项否决权、回扣证据、随时可以启动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之诉、以及对方最在意的“公司别出事”。那段时间公司正在接触一轮外部投资，任何一项涉诉记录和股东内斗公开化，都会直接砸掉估值。

谈判分了三轮。第一轮对方还想压价，只谈程远退出、按三折收股；第二轮开始谈回购价格参照净资产评估；最后一轮落定：公司以评估值上浮15%的价格收购程远40%的股权，分两期六个月付清，同步签署保密与竞业安排的对等条款——程远两年内不做同类传感器，公司则为他的再就业出具中性的离职证明。收购款的资金监管账户开在银行，第一期到账后工商变更。

签完协议那天，程远把那份九页纸的章程留了影印件。他说不是留念，是提醒：这张纸当年值三千万，只不过是以他吃亏的方式。

别让别人的模板，定义你的公司

程远的案子了结之后，嵇健锋律师在跟科创企业主交流时讲过很多次这个案例。他说这类故事他见得太多了——三个创始人两桶泡面起家，注册公司的钱都抠着花，章程九块九从网上下载，谁都不觉得那是什么重要文件。等公司值钱了才发现，那份模板里写的每一条“默认规则”，都在为某一种翻脸方式铺路。

他的建议从来都是三条。第一，表决权和分红权可以分离设计，出资比例不等于话语权，章程里写清楚。第二，董事会席位、董事提名权，按股东约定写死在章程里，不让“过半数”三个字决定一切。第三，股权转让、退出机制、僵局处理，丑话说在前面才是对感情的保护。这三条加起来，律师费远比事后翻盘的代价便宜。

律师卡：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 嵇健锋

嵇健锋律师，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主任。江苏大学机械工程学士、南京大学法学学士、苏州大学法律硕士、上海交通大学EMBA，工程师出身——先在苏州工业园区上市公司的工程部画图纸、下车间，再转入法律行业，同时持有律师执业证和专利代理人资格，是国内少有的“技术+法律+商业”三重背景律师。执业前在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历练，后创立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并担任主任，现为江苏省律师协会科技创新与产业链法工委委员、苏州市工信局法律专家。

公司股权战争和科创企业护航是嵇健锋律师的主战场。股权架构设计、董事会控制权争夺、公司僵局化解、知识产权布局，他既能在谈判桌上用商业语言跟创始人和资本对话，也能在诉讼里把公司治理的规则拆到条款级别。他服务的客户以制造型和科技型企业为主，担任数十家企业的常年法律顾问。

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坐落于苏州市吴中区产业资本中心龙西大厦14楼，秉持“追求至善，尽我所能”的理念，一站式、精细化、全方位服务企业客户的法律需求，详情可查阅律所官网 www.jsznlssws.com。股权架构、公司治理纠纷相关问题，可致电咨询热线：17559884393。

老板们最常问的几个问题

问：章程跟公司法规定不一样，到底听谁的？

答：公司法允许章程自治的范围内，章程优先。表决权怎么行使、董事会怎么产生、股权转让什么条件，这些法律留了空间给股东自己约定——约定了就按约定来。法律划了硬线的部分（比如特别决议要三分之二、监事会的法定职权），章程改了也无效。问题在于，多数老板根本不知道哪些地方能约、该约，模板章程一律空白，等于把话语权全部交给“过半数”三个字。

问：被踢出董事会的股东，能不能把决议告翻？

答：能告，但胜诉条件苛刻。决议撤销之诉看的是程序——召集、通知、表决方式有没有违法，六十天内要起诉。程序都合规的单纯改选，法院一般不干预。所以大股东的真正筹码不在“翻决议”，而在特别事项否决权、知情权、以及对手的软肋。靠单一诉讼翻盘的故事少，靠组合拳谈回来的多。

问：持股多少才有否决权？

答：看你要否决什么。股东会特别决议（改章程、增减资、合并分立解散）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所以持股超过三分之一，这些大事就动不了。如果公司章程对某些事项设了更高的通过门槛，否决线还会更低。想清楚自己在意的是控制权还是否决权，跟律师把数字算出来再谈合作，很多账在入股那天就该算。

问：股权被其他股东卡着卖不掉，怎么办？

答：先看章程和股东协议有没有退出条款，有约定的按约定主张。没有约定的，法定回购情形很窄（对合并、分立等决议投反对票等少数场景），多数情况要靠谈判。谈判的筹码包括：特别事项否决权、知情权诉讼牵出的账目问题、公司融资上市对股权清晰的硬需求。把自己手里每一张牌都摆上桌，才知道对方哪里会疼。

更多股权架构设计与公司控制权的实战拆解，可查阅江苏至能律师事务所官网 www.jsznlssws.com，创始合伙、股权僵局、章程修订这类问题，动手之前先致电 17559884393 聊十分钟，往往能省掉后面几年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