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4名议员缺席竟等于默认无罪，菲副总统弹劾案请出四位大法官

菲律宾政坛，从来不缺戏剧性。

一场注定要写进历史的弹劾审判，正卡在一道简单的算术题上。要定罪，到底需要几张票？16票？还是更少？为了解答这个问题，参议院弹劾法庭把四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请出了山。

9月10日，弹劾法庭发言人雷金纳德·通戈尔正式宣布，四位退休最高法院大法官将担任“法庭之友”，就投票门槛问题向法庭提供法律意见。

这四人分别是：前首席大法官阿特米奥·潘加尼班、雷纳托·普诺、希拉里奥·戴维德二世，以及退休大法官阿道夫·阿兹库纳。阵容之豪华，在菲律宾司法史上实属罕见。

通戈尔毫不掩饰法庭的重视程度：“弹劾法庭不会把宪法算术留给猜测或运气。”

一场审判，卡在了一道算术题上

要理解四位大法官为何出山，得把时间拨回七个月前。

2026年5月11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57票通过了对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条款，四项核心指控分别是：滥用机密资金、不明来源财富、受贿，以及威胁暗杀总统马科斯等人。-这是菲律宾历史上首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

7月6日，参议院弹劾法庭正式开庭。-

审判长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在开庭第一天就定下了一条“硬规矩”：定罪需要16票，也就是全部24名参议员的三分之二。

这条规矩，看上去清清楚楚。

四个人没来，规矩突然变模糊了

问题出在参议院自己身上。

24名参议员里，有四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怎么露过面。

参议员洛伦·莱加尔达，因为肺部疾病一直在国外休养。参议员罗纳德·“巴托”·德拉罗萨，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人在外面躲着。参议员金戈伊·埃斯特拉达和罗丹特·马科莱塔，因贪腐指控被关押。

四个人到不了场。但16票这个数字，是按24个人算出来的。

参议员埃尔文·图尔福坐不住了。他提出了一个在法庭上引发轩然大波的问题：“当我们说‘所有参议员’的时候，到底是在数谁？”

他的逻辑很直接：如果四个人的缺席被算作“事实上的否决票”，那结果就是被告“默认无罪释放”。16票的门槛会因为缺席者的存在而变得谁也够不着。-

他说的不是要降低门槛，而是想搞清楚：当有人来不了的时候，规矩该怎么算？

政治火药桶被点燃了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整个弹劾审判的火药桶被彻底引爆。

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迅速表态：宪法早有定论，没什么好争的。“既然本来就不打算改变，那我们又何必讨论？”-

杜特尔特家族的政党PDP-Laban反应更激烈，直接开炮：降低门槛就是违宪。发言人费迪兰·多巴寿说：“宪法是一份神圣的文件，应置于政治便利的风暴之上。16票标准之所以被明确制定，就是要使弹劾法庭免受政治操纵。”

这番话，几乎是点名在说有人正在搞政治操纵。

但图尔福坚称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四位大法官，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参议院没有急着投票，而是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请专家。

弹劾法庭从“资历、判例、法律著述、宪法制定角色以及公认的中立性”出发，精心挑选了这四个人。

这四人的分量，值得细看。

阿道夫·阿兹库纳是最关键的一位。他是1986年制宪委员会的成员，1987年宪法里那条“三分之二”条款，就是他参与起草的。换句话说，当年写下这条规矩的人，如今要亲自来告诉大家：他当时到底想表达什么。弹劾法庭发言人坦言，阿兹库纳的参与，为这场辩论提供了与宪法起草过程的“直接联系”。

希拉里奥·戴维德二世带来的是实战经验。2000年，他作为首席大法官主持了前总统埃斯特拉达的弹劾审判——那是菲律宾历史上第一起总统弹劾案。如今萨拉的审判，他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阿特米奥·潘加尼班和雷纳托·普诺，分别在2005年至2006年、2006年至2010年担任首席大法官。两人加起来执掌最高法院超过四年。

众议院检方对这份名单表示欢迎，称四人是“完美的专家”，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宪法制定的一手经验，有助于澄清制宪者的原始意图。

但弹劾法庭也承认，目前不知道这四人在投票门槛问题上持什么立场。通戈尔说，这四人很少在采访或公开场合谈论这个问题——这恰恰是他们被选中的原因之一。

9月16日，一场没有交叉询问的听证

按照安排，9月16日，潘加尼班、普诺和阿兹库纳将亲自出庭，戴维德则提交书面法律备忘录。

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只有参议员法官可以向这些专家提问。控辩双方全程只能坐在下面听。

理由也很简单：法庭之友提供的是法律理论，不是事实证据。宪法赋予的交叉询问权，只适用于事实证人，不适用于为法官提供建议的学者。

9月23日，控辩双方各获得15分钟进行口头辩论。之后，参议员法官们将就是否维持16票门槛进行投票，并有权解释各自的投票理由。

这不只是一道算术题

表面上看，四位大法官要解决的是“三分之二”该拿谁当分母。但他们裁决的影响，远超这一道算术题。

图尔福在提出上诉时说了一句话：“让我们把它讨论清楚，免得以后互相指责。”

如果维持16票不变，四名缺席参议员的缺席就等于四张“否决票”，萨拉几乎不可能被定罪。如果投票基数改为实际参与人数，定罪的可能性就会增加。

弹劾法庭发言人通戈尔的话耐人寻味：“弹劾法庭不会仓促解决这一宪法门槛问题。教义的准确性和宪法的精确性，优先于速度。”

而参议院议长加查利安已经表示，尽管争议不断，审判仍可能在12月前做出判决。10月份，弹劾法庭计划安排11个全天听证会以加快进程。-

一边是“不急于做决定”的表态，一边是“12月前出结果”的目标。

四位老人手中的法律意见，或许比任何一票都更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