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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难连续上课一小时”：PISA排名公布后，教师讲述课堂里的真实情况。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每三年发布一次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2026年报告揭示，全球学生水平普遍下降，法国尤为明显。部分教师结合自身学校的经验，试图解释这一现象。数据显示，法国15岁学生的阅读理解进度落后10个月，数学落后9个月，法语落后2个月。9月8日发布的最新PISA排名再次显示，法国青少年的学业水平较上一次评估有所下滑。
那么，如何解释这种落后？来自数学、生命与地球科学以及法语学科的教师分享了他们的观察。在摩泽尔省的蒂永维尔市，数学教师娜塔莉·布劳恩感到，吸引学生的注意力正变得愈发困难。她感叹道：“他们很难连续上课一小时。他们习惯了不停切换内容。对他们来说，看一部电影都已经太长了。”
公立教育数学教师协会主席杰西卡·布里耶纳在2025年PISA评估中也有类似的经历。她所教授的职业能力证书课程学生，是法国6501名参评学生中的一部分。她回忆说：“他们很难集中注意力一个小时。他们说时间太长、太累了。这让他们感到烦躁。”
“他们已不习惯付出努力”：拥有23年教龄的布里耶纳发现，近年来学生在学习中的坚持程度有所下降。她说：“学生不愿再为自己觉得无意义的事费心。这就像想理解一本书的故事，却不愿学习字母。”她将这种现象与人工智能的普及联系起来。她表示：“他们太习惯迅速得到答案，以至于不愿花时间寻找。对他们来说，一切都应该一次成功。他们已不习惯付出努力，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挫折。”
最新PISA报告显示，68%的学生每年至少会在完成作业时使用一次人工智能撰写文本初稿，而这项技术在2022年前尚未向公众开放。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教育问题分析师埃里克·沙博尼耶在发布报告时指出：“科学成绩较好的学生，往往是从不或几乎从不使用人工智能的学生。”
“他们到课堂时已很疲惫”：除了人工智能，社交媒体也吸引着青少年，有时让他们使用到深夜。塞纳-圣但尼省莱利拉市一所初中的法语教师安娜贝尔·特布尔担心，屏幕使用会影响青少年的睡眠，进而影响他们白天的学习能力。她说：“他们晚上熬得很晚，甚至会熬过半夜。来到课堂时已经很疲惫。”益普索今年3月受法国国家图书中心委托开展的一项研究显示，16岁至19岁的年轻人平均每天使用屏幕5小时6分钟。
教师们还注意到，2020年期间的封控和远程教学，给一些学生留下了持久影响。执教生命与地球科学已有15年的伯努瓦·德尔托尔基奥说：“我观察到心理困扰的情况明显增多，比如学校恐惧症或抑郁症。”
数据也印证了他的观察。根据益普索2025年发布的青少年心理状况调查，2024年有45%的青少年遭受焦虑障碍困扰，比2021年高出2个百分点。“变化的是社会”尽管面临这些新挑战，接受采访的教师没有发现学生班级整体平均成绩出现下降。德尔托尔基奥同样没有观察到成绩下滑。他说：“不同班级之间会有一些差异，但我的班级平均分通常在20分制的11分或12分左右。”
这位在杜省弗拉讷任教的教师对PISA调查结果公布后弥漫的悲观情绪表示遗憾。他说：“人们总是说年轻人越来越笨，但变化的是社会。我的学生依然很有意思，也会提出很好的问题。例如，他们会关注社会议题，比以前更关心性别歧视和暴力问题。”不过，他也强调，应以更审慎的态度看待PISA排名结果，因为每个班级和地区都有各自的问题。
其他指标则显示，法国学生的表现有所改善。例如，在阅读方面，法国教育部针对公立学校和签约私立学校开展的一项评估显示，2025年，61%的六年级学生能够达到每分钟阅读120个词，而4年前这一比例为53%。
作者：露西·里维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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