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议会瞬间哗然!那位通晓中文的女博士魏德尔当场抛出三个尖锐问题:若切断中德经贸往来,你们拿什么维持德国工人的生计?
爱丽丝·魏德尔这个名字,真正进入德国普通民众视野,是在2017年联邦议院的一次预算辩论上。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讲起话来条理清晰、从不拖泥带水的女人,曾经在北京金融街的写字楼里上过六年班。
她1979年出生在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的居特斯洛,父亲是家具推销员,母亲是家庭主妇。
在拜罗伊特大学读完经济学和工商管理之后,她先去了法兰克福的高盛资产管理部做分析师。
华尔街的光鲜没有留住她。
她选择回到母校继续深造,研究方向是中国的经济运行和养老金制度。
那段时间她住在北京,每天挤地铁去金融街的中国银行上班,午休时和同事去楼下的小馆子吃碗牛肉面。
她能说流利的普通话,博士论文题目就叫《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养老金制度》,这篇论文拿了拜罗伊特大学当年的最高论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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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她跑过上海、深圳、东莞、苏州的工厂,进过车间看过流水线,跟民营老板聊过成本账,也跟地方官员打过交道。
她见过珠三角的模具厂凌晨两点还亮着灯的样子,也见过长三角的工人们吃完午饭十五分钟就回到工位的节奏。
这些经历不是从智库报告里读来的,是一步一步踩在工厂的水泥地上看出来的。
离开中国之后她去了安联全球投资,后来做过独立商业顾问,2013年加入德国选择党。
党内很多人是带着街头抗议的情绪进来的,她不一样。
她穿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讲话不用煽动性词汇,所有观点都带着数据和账本的味道。
英国《经济学人》后来评价她是德国最受诋毁、同时也最有权势的女性政治家。
《明镜周刊》说得更直接,她的职业履历和生活方式,与她所在政党的传统选民画像之间,存在着近乎荒诞的反差。
但正是这种反差,让她成了德国政坛一个绕不开的存在。
她不需要靠情绪化的口号拉票,她只要把账本摊开,念出上面的数字,台下自然有人听。
因为那些数字背后,是成千上万德国家庭每个月要付的账单,是工厂里运转或者停转的机器,是餐桌上能不能切得起一块火腿的现实。
柏林议会大厅里,那一摞被摔在桌上的数据
2026年早春的联邦议院辩论,本来是执政联盟安排好的一场价值观外交宣讲会。
几位主流政党的议员依次上台,稿子写得差不多,调子也定得很高。
无非是制度性对手、供应链多元化、价值观同盟、要让某些国家付出代价这一类的话。
台下坐的议员们表情各异,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跟邻座小声聊天,掌声零零散散。
就在这个时候,魏德尔走上了发言台。
她没有先来一段客套的开场白,而是把手里抱着的厚厚一叠经济数据报告重重放在讲桌上。
那一声闷响让前排几个人抬起了头。
她环视全场,没有提高声调,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整个大厅里本来还有的细碎交谈声,慢慢停了下来。
她首先说的是俄罗斯和中国的区别。
这个问题她在不同场合讲过很多次,但在议会全体会议上系统地讲,那是第一次。
她说俄罗斯是资源出口国,卖给欧洲的主要是石油、天然气、化肥和基础金属。
切断和俄罗斯的能源联系,德国确实疼,要花高价买美国和卡塔尔的液化天然气,要承受通胀压力,工业成本要上去一大块。
但理论上,只要愿意付溢价,机器还能转,工厂还能开,只是利润薄了很多。
这就像一个人断了一条腿,装个假肢还能走路,虽然走得慢、走得疼,但不至于倒下。
然后她话锋一转,开始讲中国。
她说中国不是加油站,不是单纯的资源提供方。
中国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是全球制造业的心脏和神经网络。
从最基础的螺丝钉、电阻电容、工业原料药,到稀土深加工、光伏硅片、动力电池正极负极材料,再到汽车一级供应商的成千上万个零部件,现代工业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和中国连在一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台下已经有人开始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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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理会,继续往下说。
她给在场的人算了一笔账。
如果真的切断和中国的产业链连接,德国要面对的不是多花几百亿欧元买替代原料那么简单。
造一辆电动车,正负极材料从哪里来?电池管理系统的芯片从哪里来?
推进绿色转型,屋顶的光伏板、风电机里的稀土永磁体,有哪一样绕得开中国的全产业链?
即便是德国最骄傲的高端机床和精密仪器,里面成千上万颗基础电子元器件,有多少是从珠三角和长三角的无尘车间里生产出来的?
她把报告翻开,念了几个具体数字。
大厅里越来越安静,只有她的声音在高高的穹顶下回荡。
第一问:市场缺口谁来填
念完数据,她开始抛出问题。
第一个问题关于市场。
德国是典型的出口导向型经济体,四分之一的工作岗位直接或间接依赖出口。
汽车、机床、化工、医疗器械,这四大支柱产业的产能,远不是德国本土八千万人口能消化得了的。
中国有十四亿人口,有四亿中等收入群体,是全球最大的单一消费市场之一。
大众巅峰时期三成利润来自中国,宝马、奔驰在华销量长期占全球三分之一左右。
巴斯夫一半以上的化工产品增量需求来自中国市场。
如果主动把这个市场的门关上,每年生产的几百万辆高端汽车卖给谁?
卖到美国吗?
美国正在搞通胀削减法案,用补贴把欧洲的企业往北美撬,对欧洲汽车加征的关税一年比一年高。2025年德国对美出口下降了百分之九点四,汽车及零部件出口跌了百分之十七点八,这就是明摆着的现实。
卖到欧洲内部吗?
欧洲各国自己都在债务和通胀里挣扎,老百姓连暖气费都快交不起了,哪来的钱年年换新车、买新机床?
除了中国,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第二个既有如此庞大体量,又有足够支付能力的增量市场。
她停了几秒钟,让这个问题在大厅里悬一会儿。
没有人接话。
第二问:供应链断裂谁买单
第二个问题关于供应链。
她说现代制造业早就不是单个企业的单打独斗,拼的是整个产业生态的效率。
中国用了三十年时间,建起了从原材料到成品、从物流到熟练工人、从上游到下游的一整套生态系统。
这套系统的效率,不是随便哪个国家喊几句口号、拨几笔补贴就能复制的。
很多政客把工厂搬到印度、搬到东南亚挂在嘴边,好像换个地方插面旗子就能照样生产。
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苹果早年把一部分iPhone组装线搬到印度,搞了好几年,零件不良率高达三成以上,综合制造成本反而比中国高了将近两成。
一个印度工人组装一部手机平均需要二十二分钟,在中国的生产线上这个时间是七分钟。
更关键的是,印度工厂百分之六七十的核心零部件依然要从中国进口,折腾一圈,物流成本和管理成本翻了几倍,大部分利润还是要流回上游的中国供应商。
越南的情况也差不多。
2026年上半年越南对美贸易顺差七百多亿美元,看起来数字很漂亮,但同一时期越南对华贸易逆差也是七百多亿美元,两边几乎完全对冲。
也就是说,越南人从美国赚来的加工费,转手就要拿去买中国的面料、电子元器件、芯片基础材料。
它本质上就是中国产业链向外延伸的一个组装车间,根本谈不上替代。
电力供应稳不稳定、港口效率跟不跟得上、熟练技术工人够不够、配套供应链在哪里、产业链上下游企业愿不愿意跟着搬过去,这些最基础的问题,没有一个是三五年能解决的。
搬过去的企业最后发现,除了凭空增加好几倍的物流和管理成本,把德国产品的价格竞争力彻底消磨掉之外,什么都没得到。
这种自欺欺人的脱钩,到底是在惩罚谁?
台下绿党和自民党的几个议员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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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问:欧洲的自主性在哪里
第三个问题最尖锐,直接指向了跨大西洋关系。
她说美国极力推动欧洲和中国脱钩,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为了欧洲的繁荣和安全吗?
美国想看到的,是一个能源上完全依附于自己、产业上丧失竞争力、永远无法在高端领域和美国抗衡的附庸欧洲。
俄乌冲突爆发之后,北溪管道被炸,德国被迫放弃廉价的俄罗斯管道气,转而以高出三四倍的价格购买美国液化天然气,仅此一项,德国工业每年就要多支出数百亿欧元。
美国资本趁着欧洲工业成本高企、企业估值下跌的时机,张开口袋抄底欧洲的优质制造业资产。
如果德国傻乎乎地冲在反华最前面,主动切断和世界工厂的联系,最后得到什么?
中国不会因此倒下。
中国有完整的内循环,有自己的科技研发体系,有和全球南方国家越来越紧密的经贸网络。
倒下的会是德国,会是欧洲。
会是鲁尔区的工厂,会是巴伐利亚的汽车生产线,会是莱茵河畔的化工园区。
会是成千上万交不起电费、领不到养老金的普通德国家庭。
当欧洲的工业基础被连根拔起,剩下的还能有什么?
除了给美国金融资本打工,除了向全世界兜售那些没人再买单的价值观口号,还能靠什么养活八千万人口?
三个问题问完,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几秒钟之后,抗议声和拍桌子的声音从几个方向响起来,有人喊着口号试图打断她,但更多的人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
现实的耳光早已经抽在脸上
魏德尔说的这些话,并不是议会大厅里的空谈。
现实的耳光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打在德国经济的脸上了。
2025年大众汽车全年营业利润只有八十九亿欧元,比前一年跌了百分之五十四,利润率百分之二点八,是2016年柴油门事件以来的最低水平。
2026年9月,大众监事会正式通过重组方案,计划在全球范围内累计裁员十万人,关闭汉诺威、茨维考、埃姆登和内卡苏尔姆四家德国本土工厂。
这是大众成立八十九年以来最大规模的本土收缩。
在此之前,大众已经宣布要在2030年前把车型阵容砍掉一半,把全球产能从一千二百万辆压缩到九百万辆。
消息传到沃尔夫斯堡的工厂,下班的工人们走出大门的时候,没有人说话。
大众只是最显眼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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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夫,这家有着一百六十年历史的全球化工巨头,2026年3月在广东湛江正式宣布一体化基地全面投产。
这个项目总投资八十七亿欧元,是巴斯夫全球第三大生产基地,也是它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海外投资。
基地占地四平方公里,有十八套生产装置、三十二条生产线,年产一百万吨乙烯的核心装置是全球首套全部使用可再生电力驱动的乙烯联合装置。
从2018年签约到2026年全面投产,只用了不到八年时间,项目审批全流程压缩了六成以上,刷新了巴斯夫全球重化工项目的落地速度纪录。
而在路德维希港的老基地,巴斯夫这几年一直在削减产能,关闭老旧装置。
原因很简单。
德国工业电价长期是中国的两倍以上,居民电价是中国的五倍。
化工是用电大户,电价差这么多,同样一吨产品,在德国生产光电费就比湛江高出一大截,根本没法竞争。
湛江基地生产的产品大部分直接供应中国本土市场,省去了跨洋运输的成本和时间,还能享受当地完整的产业链配套。
湛江围绕巴斯夫已经引入了五十多家石化配套企业,隔墙供应原料,就地形成年产值超过一千二百亿欧元的产业集群。
资本是用脚投票的,从来不会听政客的演讲。
大众在合肥建了全球第二大全流程研发中心,第一次在德国总部以外实现新车平台从概念到上市的完整开发,整车研发周期缩短了将近三成。
宝马在沈阳运营着它全球最大的生产基地,生产的iX3电动车返销欧洲已经很多年。
奔驰计划从2026年开始,从中国出口下一代电动CLA车型回德国本土。
博世、蔡司、通快、科思创,一个接一个地把核心产能和研发中心往中国搬。
德国工商大会2026年4月的调查显示,百分之四十三的德国工业企业计划在当年进行海外投资,这个比例创下了2003年以来的最高纪录。
其中因为成本原因选择出海的企业占了四成一,同样是历史最高。
对华投资意向从百分之三十一上升到了百分之三十四,而对北美投资意向从百分之四十八降到了百分之四十四。
2026年上半年,德国企业对华直接投资同比暴涨三分之一,新增五十六亿欧元。
同期对美投资暴跌近三分之二,从一年前同期的一百一十九亿欧元缩到四十三亿。
政客在台上喊去风险、喊脱钩,企业在台下用真金白银加仓中国。
铁三角的崩塌
魏德尔在议会里曾经提到过一个铁三角的说法。
战后德国几十年的繁荣,建立在一个非常稳固的三角结构之上。
第一个角是来自俄罗斯的廉价管道天然气,能源成本稳定低廉,重工业才活得下去。
第二个角是德国本土积累了上百年的高端制造技术和工程师传统,产品品质过硬,别人做不出来。
第三个角是中国这个超级大市场和完整的供应链网络,既能消化德国的高端制成品,又能提供性价比极高的中间品和原材料。
三个角互相支撑,撑起了德国欧洲经济火车头的地位。
2022年北溪管道爆炸,第一个角碎了。
德国被迫高价进口液化天然气,工业能源成本飙升,化工、钢铁、玻璃这些高耗能行业首当其冲。
能源危机之后的三年里,德国已经流失了大约十二万个工业岗位。
博世一家企业就在汽车业务板块裁掉了两万多人。
欧盟2026年批了三百八十亿欧元的工业电价补贴,也只能把符合条件的两千家企业电价压到每千瓦时五欧分左右,门槛极高,大部分企业实际减负不到一成。
一个国家的工业竞争力要靠财政补贴电价来勉强维持,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现在政客们要砸的是第三个角。
要把通往中国市场的门关上,要切断和中国供应链的联系。
如果真的这么做,三角就剩一个角了。
剩下来的只有第二个角,就是那些技术和工程师传统。
但技术要落地变成产品,要靠工厂、靠能源、靠供应链、靠市场。
没有了廉价能源,没有了大市场,没有了完整供应链,光有技术图纸和工艺手册,养活不了八千万人。
德国过去引以为傲的双轨制职业教育,培养出一代又一代优秀的技术工人。
可如果工厂都搬走了,生产线都关停了,年轻一代再去读职业学校,毕业之后去哪里上班?
总不能让几十万受过严格训练的产业工人,全都去送外卖、开出租车吧?
这不是什么遥远的未来场景,是正在鲁尔区、斯图加特、沃尔夫斯堡一点点发生的现实。
网红政客和寒风里的工人
魏德尔在很多场合批评过柏林某些政客的作秀风气。
她说有些高官坐着专机满世界飞,到了别的国家不谈订单、不谈合作,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镁光灯前摆出道德教师爷的姿态,对东道国的内政指手画脚。
回到国内就在社交媒体上发精心修剪过的照片,数自己涨了多少粉丝,等着主流媒体写赞美文章。
外交本应该是国家利益的护城河,是为企业争取市场、为工人保住饭碗的工具。
但在这些人手里,外交变成了个人网红事业的秀场,变成了四处树敌的纵火工具。
当外长在国际会议上高调宣布要减少对华依赖,对中国企业无端抹黑的时候,德国机械设备制造业联合会、汽车工业协会、化学工业协会的负责人一个接一个站出来发声,恳求政府不要把经贸问题政治化,不要破坏企业花了几十年深耕出来的市场。
这些来自一线的声音,在柏林的权力圈层里被轻飘飘地忽略了。
在那些沉溺于道德高地的政客看来,企业亏损几个亿、工人丢掉饭碗,都只是为了实现崇高理想必须付出的微小代价。
这种代价从来不需要他们自己承担。
他们坐在暖气充足的部长办公室里,领着高额的国家薪水,不需要担心月底交不起电费,不需要体会收到解雇通知书那一刻的心情,不需要在超市里为了一打鸡蛋比三家价格。
他们慷他人之慨,把全德国家庭的生计绑在自己的意识形态战车上往前冲。
德国联邦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25年中德双边货物贸易总额达到2518亿欧元,中国重新超过美国,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
同一年,德国从中国进口1706亿欧元,增长百分之八点八,对中国出口813亿欧元,下降百分之九点七,对华贸易逆差约890亿欧元。
这个数字看起来刺眼,但背后的结构更值得深思。
很多从中国进口到德国的商品,其实是德国企业自己在中国生产,再卖回德国市场的。
大众安徽工厂生产的Cupra纯电动车大批量出口欧洲,算在中国对德出口的账上。
巴斯夫湛江基地生产的高性能塑料和化学品供应欧洲客户,也算在中国对德出口的账上。
宝马沈阳工厂生产的iX3返销欧洲多年,未来奔驰也将从中国出口电动车回德国。
利润的大头依然被德国企业拿走,但是工厂和岗位留在了中国,流失的是德国本土的就业机会。
政客不解决本土能源成本过高、监管审批繁琐、基础设施老化这些真正的问题,反过来骂中国抢了德国的饭碗。
这就像一个家长不给孩子交学费,孩子自己打工赚了学费,家长反而骂学校诱惑孩子学坏。
选票在说话
魏德尔和她领导的选择党支持率一路上涨,不是没有原因的。
2025年联邦议院选举,选择党拿到百分之二十点八的选票,成为议会第二大党。
2026年的多份民调显示,选择党在全国范围内的支持率已经冲到百分之二十七到二十九,超过了总理默茨所在的联盟党,成为全国民调第一大党。
在东部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和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选择党的支持率突破了百分之四十。
默克尔打破沉默,罕见地公开露面为传统政党站台,呼吁选民为民主采取行动。
但这位前总理的号召力已经大不如前。
巴登-符腾堡州一向是基民盟的传统票仓,2026年3月州议会选举中,选择党拿到百分之十八点八的选票,席位比上一次几乎翻了一倍,开始切入德国西部的主流政治腹地。
2026年7月,选择党在图林根州首府埃尔福特召开全国党代会,魏德尔以百分之八十一点三的得票率高票连任联合主席。
会场外聚集了三万多名抗议者,会场内是压倒性的支持声浪。
选择党正式提出了人民党和要执政的口号,开始从抗议党向潜在执政党转型。
传统主流政党筑起的政治防火墙正在出现裂缝。
柏林社会科学中心梳理了2019年到2024年德国地方议会的表决记录,选择党提出的近五千项议案中,将近两成得到了其他党派议员的支持。
在柏林的联邦层面,大家还在嘴上坚持不合作的原则。
到了地方政府的具体治理场景中,交通、预算、民生这些实实在在的议题面前,党派的边界早就开始模糊了。
支持选择党的人不全是极端分子。
很多人是住在小镇和乡村的普通工人、小企业主、退休老人。
他们不关心布鲁塞尔官僚们设计的那些宏大国际倡议,也不热衷于大城市精英圈子里流行的社会议题。
他们只关心每个月的工资够不够付账单,冬天的暖气费会不会把积蓄掏空,孩子毕业了能不能在家门口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当传统政党一次又一次让他们失望,当现实生活一年比一年艰难,他们手里的选票自然会流向那个愿意把真问题讲出来的人。
在一次面向产业工人的集会上,魏德尔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台下是穿着工装、手上带着老茧的蓝领工人。
她没有讲什么高深的理论,只问了台下一句话,过去几年你们的日子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台下的回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变差了。
这就是选票最朴素的逻辑。
欧洲的十字路口
时间拉回到更宏大的视角。
2026年的世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浪潮正在重塑全球的权力和财富版图。
人工智能、新能源、量子计算、先进制造、生物工程,这几个核心赛道上,走在最前面的基本是中美两国的企业。
全球前二十大互联网公司、前十大动力电池企业、第一梯队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公司,几乎被中美包揽。
欧洲在过去二十年错过了移动互联网整整一个时代,现在在新能源和人工智能的赛道上又步履蹒跚。
放眼全球顶尖科技平台,除了少数几家工业软件和半导体设备厂商还在坚守,欧洲已经很难拿出能和中美抗衡的平台级企业。
在这种被动局面下,欧洲本来最该做的事情,是利用自己深厚的基础科学积淀、精湛的精密制造传统和巨大的存量资本,以最开放务实的姿态在中美之间寻找最大公约数,深度嵌入全球最活跃的创新网络和制造链条,为自己的产业升级争取时间和空间。
中国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工程师群体,有最高效的产业转化速度,有最丰富的应用场景,有最完整的供应链配套。
跟中国深度合作,对欧洲来说不是风险,是对冲自身产业老化、获取创新活力的最现实路径。
但现在欧洲的主流政治精英走的是反方向。
他们眼睁睁看着本土工业因为高能源成本和过度监管持续失血,同时又盲目跟随外部的遏制战略,竖起贸易保护和意识形态的高墙,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具活力的工业母体挡在门外。
德国历史上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教训。
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魏玛共和国后期的政治精英也是被意识形态狂热裹挟,无视经济运行的基本规律,最后把整个国家拖进了深渊。
历史当然不会简单重复,但那种被狂热情绪支配、拒绝承认现实、用口号代替算账的政治氛围,总让人觉得似曾相识。
湛江的海风里,巴斯夫的巨型乙烯装置已经稳定运行,一百万吨年产能的流水线日夜不停,产品直接供应华南的汽车、电子、家居产业集群。
路德维希港的老厂区里,部分老旧装置已经关停,原来的工人有的提前退休,有的转到了其他岗位,有的还在等待安置方案。
沃尔夫斯堡的大众总部,管理层和工会还在就裁员方案进行艰难谈判,每一个被列入关停名单的工厂背后,都是几千个靠工资还房贷、养孩子的家庭。
柏林联邦议院的穹顶下,争论还在继续。
有人喊着价值观,有人算着经济账,有人想着下次选举的选票,有人盯着大西洋彼岸的脸色。
施普雷河的水依旧静静地流,河边的咖啡馆里,人们喝着咖啡谈论着电费和油价,谈论着孩子的工作和明年的假期。
历史的岔路口就在眼前。
到底是继续在意识形态的惯性里往前走,直到工业家底被彻底掏空,还是拿出真正的政治勇气,回到务实合作的轨道上来。
这个选择,不仅仅关系到德国一个国家的命运。
它关系到整个欧洲在未来几十年的全球产业格局里,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时间并不站在犹豫不决的人这一边。
2026年秋天的风已经吹过了勃兰登堡门,这个冬天德国的暖气费会是什么价格,明年还会有多少工厂发布裁员公告,下一次地方选举里选民又会用选票做出怎样的回答。
这些问题,不需要等历史学家在几十年后给出答案。
答案正在每个德国家庭拆开电费信封的那一刻写下,正在工人走出工厂大门接到裁员通知的那一刻写下,正在企业董事会做出投资决策的那一刻写下,正在每一个清醒的政客把账本摊在桌上的那一刻写下。
魏德尔在议会大厅里问出的三个问题,至今没有人能给出正面回答。
但那些问题不会因为没人回答就消失。
它们会停在空气里,停在每一张账单上,停在每一条停工的流水线上,停在每一个为生计发愁的普通人心里。
直到有人真的拿出勇气,直面这些问题,直面那些冰冷但真实的数字。
毕竟,一个国家最终靠什么立足,从来不是靠喊得最响亮的口号。
靠的是工厂里运转的机器,是港口里装卸的货轮,是工人每个月按时领到的工资,是餐桌上热腾腾的面包,是冬天里温暖的房间,是孩子们能看得见的未来。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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