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重只盯卡路里？JAMA子刊研究：换个吃法，减重效果相当，饮食质量还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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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饮食再添新证

作者 | MSHK

说到地中海饮食，内分泌科医生都不陌生——大量研究已证实这一膳食模式可降低慢性病发病率。然而，一个尴尬的事实是：这种以橄榄油、鱼类、蔬果和全谷物为特征的饮食模式，在美国减重干预试验中却研究不足。在此背景下，DELISH（Delicious Eating for Life in Southern Homes）随机临床试验应运而生，旨在回答一个核心问题：与以限制能量摄入为重点的对照干预相比，推广地中海式饮食模式的行为减重干预，能否在24个月随访时实现更持续的减重，并改善饮食质量。

图1：来源文献截图

研究解读：DELISH试验——一场关于“怎么吃”的较量

谁参与了这场试验？

DELISH是一项2组、开放标签的随机临床试验，从美国北卡罗来纳州中部的1家学术型及6家社区初级保健机构招募患者，入组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至2022年5月11日。研究者通过电子健康记录筛选符合主要纳入标准的潜在参与者：体质指数（BMI）≥30kg/m2且年龄18~75岁，由初级保健医生审核并转诊其认为适合的患者。受试者按1:1比例随机分配，按研究入组波次（study wave）和糖尿病状态分层。

值得注意的是，男性、黑人和2型糖尿病患者在减重试验中常被低估，该研究将此作为次要目标，尝试将每个亚组的样本占比达到40%以上。除使用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受体激动剂的2型糖尿病患者外，研究入组时禁止使用减重药物，但允许研究期间启用。

干预方案：先改善质量，再追求减重

参与者被随机分配接受两种干预之一：Med-South减重项目（地中海式干预）或对照减重项目。地中海式干预分为3个阶段：第1阶段（第1~4个月）聚焦改善饮食质量，第2阶段（第5~12个月）聚焦减重，第3阶段（第13~24个月）聚焦减重维持。对照干预提供WW项目（现称Weight Watchers）的工作坊和数字化组件。两组参与者均免费接受研究干预，且均获得促进规律、中等强度体力活动的建议。

测量指标：体重、饮食质量与代谢指标

主要结局为24个月随访时两组间体重变化百分比，采用意向性治疗分析，对缺失体重数据进行插补。次要结局包括饮食质量、生理功能及体力活动等变化。饮食质量通过哈佛半定量食物频率问卷评估，计算替代健康饮食指数-2010（AHEI-2010）、终止高血压膳食疗法（DASH）评分和替代地中海饮食评分（aMED），并采用皮肤类胡萝卜素作为水果蔬菜摄入的客观生物标志物。

研究结果：体重降幅打平，饮食质量胜出

共纳入360例参与者（地中海式饮食组182例，对照组178例），基线平均（SD）年龄为54.7（12.0）岁，女性200例（55.6%）。体重和BMI中位数（IQR）分别为103.2（93.2~118.8）kg和35.1（32.4~40.2）kg/m²。24个月随访时，地中海式饮食组118例（64.8%）、对照组129例（72.5%）完成随访。

在采用缺失数据插补的主要分析中，24个月随访时体重变化百分比的调整均值为：地中海式干预组-3.40%（SE 0.69%），对照干预组-3.51%（SE 0.66%），组间差异为-0.11（95% CI，-1.79~1.57；P=0.90），无统计学意义。按方案完成干预的参与者中，地中海式饮食组体重下降-5.10%（1.06%），对照组-3.83%（0.90%），调整差异1.53（95% CI，-1.51~4.56；P=0.32），同样无统计学差异。在完成24个月随访的参与者中，地中海式饮食组体重平均降幅为-4.44%（SD 7.45%），对照组为-3.76%（SD 6.01%），调整差异0.37（95% CI，-1.19~1.93；P=0.64），组间无统计学差异。

图2： DELISH试验中两组24个月体重变化轨迹（调整后平均体重变化百分比）

然而，在饮食质量方面，差异显著。在完成随访的参与者中，地中海式饮食组的AHEI-2010评分显著高于对照组（差异3.62；95% CI，1.11~6.12；P=0.005）。地中海式饮食组的AHEI-2010评分在所有随访时点均提高超过6.5分，接近护士健康研究和卫生专业人员随访研究队列分析中AHEI-2010五分位数之间的差异——更高的AHEI评分对应更低的慢性病风险。血压指标两组间未见显著差异；而糖化血红蛋白（HbA1c）尽管两组各自变化幅度均很小，但24个月组间比较存在统计学差异。

讨论：减重之外的价值

▌本研究有几个值得注意的发现。

其一，两组均实现了具有临床意义的减重——完成随访的参与者中，地中海式饮食组24个月体重平均降幅为4.44%，对照组为3.76%。这一结果出乎研究者的意料：基于初级保健减重干预的荟萃分析，对照组24个月时通常仅能维持约1%的体重下降。

其二，地中海式饮食组在第4个月随访时减重幅度小于对照组（差异-3.44；95% CI，-4.47~-2.41；P<0.001），这符合研究设计——第1阶段聚焦饮食质量而非减重。但到12个月及以后，地中海式饮食组追平并维持了减重效果，提示“先改善质量、再追求减重”的策略在长期维持方面并不逊色。

其三，研究者在讨论中明确指出：对于希望减重超过10%体重的个体，GLP-1受体激动剂治疗或减重手术是更好的选择。对于希望避免或无法负担药物/手术或目标是温和减重（<10%）的个体，强化行为减重干预是合理选择，最好优先强调饮食质量。对于希望通过生活方式干预降低慢性病风险而非必须减重的患者，合理选择是以饮食质量为主要焦点。此外，研究者强调需要进一步研究以饮食质量为重点的生活方式项目能否作为有效减重药物的协同干预——此类协同干预可能改善治疗期间的结果，并减少停药后的体重反弹。

研究局限：这项研究未能回答的问题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饮食质量依靠受试者自我报告完成，存在回忆偏倚以及社会期望报告偏倚。最终测量访视的随访率相对较低（69%），但通过电子健康记录可获得94%样本的随访体重数据。地中海式干预针对美国东南部人群定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地区。此外，研究缺乏常规护理对照组，无法控制体重相关药物使用增加等长期趋势的影响。COVID-19大流行也可能影响了入组和体重结局。

小结：换个吃法，也许比只算卡路里更值得

DELISH试验是在美国初级保健背景下、以地中海式饮食模式为核心、为期24个月的大规模减重干预随机对照研究。

▌其核心发现可归纳为两点：

其一，在减重效果方面，地中海式饮食干预与成熟的WW对照项目在24个月时减重幅度相当，均实现了约3.4%~3.5%的体重下降，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其二，在饮食质量方面，地中海式饮食组在AHEI-2010评分上显著优于对照组，提示该干预模式能够有效改善饮食质量，即使减重效果与对照相当。

在GLP-1类药物重塑减重格局的今天，DELISH研究提供了一种重要的补充视角：行为减重干预的价值不应仅以减重幅度衡量。对于以减重为主要目标的患者，地中海式饮食干预与成熟的商业减重项目均可作为有效选择；而对于同时关注饮食质量改善的患者，地中海式饮食模式具有明确优势。正如研究者所言，“考虑到健康膳食模式与改善健康结局之间的稳健关联，应考虑将健康膳食模式作为行为减重干预的关键组成部分加以优先考虑”。未来研究需进一步探索如何在改善饮食质量的同时，实现更大幅度的长期减重，以及饮食质量导向的生活方式干预与减重药物的协同效应。

参考文献：

[1] Keyserling TC, et al. Weight Loss Intervention Promoting an Adapted Mediterranean-Style Dietary Pattern The DELISH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AMA Netw Open. 2026;9(8):e2629006.

责任编辑丨柏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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