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7日上午,南京江宁一段公路上,魏笑和祁骥乘坐的大巴突然发生事故。两天前,他们刚在芜湖登记结婚;一天前,两家人还围坐在饭桌旁,为魏笑补过二十五岁生日。谁也没有想到,这趟驶向无锡的车,会把一对相恋十年的恋人推向生死两隔。
事故发生时,大巴与一辆小轿车相撞,车身失去平衡,随后侧翻。魏笑坐在靠窗一侧,受到撞击后被甩出车外。祁骥身上同样有伤,却挣扎着爬到她身边,把昏迷中的妻子抱在怀里。
“魏笑,你醒醒。”
这句呼喊,没有等来回应。救援人员赶到后,祁骥也因失血和悲痛昏迷。那张刚领到不久的结婚证,最终没能见证他们共同生活的开始,却成了两家人无法触碰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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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笑出生于1983年12月15日,安徽芜湖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亲魏开诚给她取名“魏笑”,取“微笑”之意,希望女儿一生少些坎坷,多些舒展和明朗。
她从小性格安静,生活自理能力很强。学习上的事,也很少让父母操心。小学时,她从电视节目里注意到主持人吴小莉,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声音、表情和表达,也能成为一种职业。
那时的魏笑没有专业设备,手边只有字典和收音机。她一遍遍查字音,练发声,模仿新闻播报的停连顿挫。父亲看见女儿认真,特意买来收音机,让她在家里跟着练。
高中阶段,她进入学校广播站,开始主持校园活动。别人把上台看作热闹,她却把每一次拿话筒都当成训练。后来,她考入安徽大学播音主持专业,成绩一直处在专业前列,还多次获得奖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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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期间,魏笑没有把实践等到毕业以后。婚庆、开业活动,只要有主持机会,她都愿意去尝试。这样的经历谈不上光鲜,却让她逐渐熟悉现场节奏,也学会面对突发状况。
毕业后,她进入芜湖电视台。起初,她更多负责策划、整理和幕后工作,镜头前的位置并不属于她。魏笑没有急躁,完成工作后,便去观察前辈如何站姿、如何处理稿件,连一句话的重音都不轻易放过。
机会往往留给准备充分的人。经过一段时间积累,她获得出镜机会,后来成为《芜湖新闻联播》的主持人。地方新闻看似平常,涉及的却是百姓生活。她逐渐明白,主持人不只是把稿子念完,还要真正理解新闻背后的人。
2007年,无锡电视台面向社会招聘社会新闻主持人。报名者有三千多人,最终只录取十人。魏笑也曾感到压力,但她还是认真准备,经过多轮考核后脱颖而出。同年11月,她离开芜湖,前往无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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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异地,孤独是实实在在的。她负责过选秀节目,也向老记者徐生升学习采访经验。短短两个月后,她获得主持《今晚60分》的机会,并于2008年1月7日正式出现在无锡观众面前。
她没有把自己困在演播室里。工作允许时,魏笑会到现场了解情况,尽量接触当事人和普通家庭。久而久之,观众记住了她的笑容,也记住了她处理民生新闻时的认真。有人称她为“微笑主持人”,这个称呼既来自外表,也来自她待人接物的分寸。
魏笑的感情同样从校园开始。祁骥是她的高中同学,两人一起考入安徽大学。一个学习播音主持,一个进入新闻系,大学四年彼此照应。毕业后,魏笑去了芜湖电视台,祁骥也通过应聘成为记者,他们把工作和生活都放在了家乡。
事业上升期,两人的婚事一再推迟。魏笑前往无锡后,祁骥原本也想争取同去,却因复试阶段临时受阻,错过了机会。异地最难熬的时候,魏笑生病独自去医院,祁骥得知后,决定辞去原来的工作,到无锡重新寻找出路。
2008年下半年,祁骥找到新工作,两人终于把结婚提上日程。考虑到他12月18日入职,又正逢魏笑12月15日生日,他们决定先回芜湖陪父母过生日,再办理手续。双方家庭还共同为他们准备了无锡的住房,婚后的日子仿佛已经有了清晰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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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5日晚,两家人聚在一起给魏笑庆生。祁骥的母亲后来回忆,那一晚的魏笑笑得很开心。12月16日上午,两人到民政部门领取结婚证,晚上又请亲友吃饭,算是办了一场简单的婚宴。
他们买好了17日早晨前往无锡的车票。临出发前,魏笑还专门给婆婆打电话告别。婆婆要上早班,她便说到了无锡再报平安。这个约定,最终停在了那通电话里。
18日晚,魏笑生前主持的节目临时由同事顶班。她的离世被放在当晚节目中播出,演播室里的同事眼含泪水,而她的工作位置旁,仍放着生日礼物和鲜花。那个原本应该继续出现在荧屏上的名字,突然只剩下回忆。
祁骥住进了两人的婚房,家具摆放没有改变。此后多年,他仍在魏笑生日、忌日和清明前往芜湖祭奠,也按月给岳父母寄钱。魏父接手女儿留下的博客,记录她生前的点滴;女儿喜欢长城和故宫,他便带着照片去那些地方,替她看一看未曾抵达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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