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女孩遗体旁写着“勿效仿”：杜特尔特11月30日海牙受审

2026年4月23日，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正式确认对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的三项“反人类罪”指控，案件定于11月30日开庭审理。届时，杜特尔特将年满81岁，距离他在马尼拉机场被带走已过去20个月。

据新华社报道，ICC第三审判分庭5月27日宣布，杜特尔特案将于11月30日正式开庭审理。此前5月22日，ICC第三次驳回了杜特尔特的临时释放请求，称三名医学专家报告“未包含任何足以证明”应准予保释的信息。

但比开庭日期更紧迫的问题只有一个——他能不能活着等到那一天？

一个16岁女孩的纸板

据拉普勒报道，ICC已授权539名扫毒战争中受害者的家属参与诉讼程序。

化名格蕾丝的母亲说，她的女儿2017年遇害时年仅16岁，是一名高中四年级学生。遗体旁放着一块纸板，上面写着“Huwag tularan”——“勿效仿”。目击者后来告诉她，女儿在事件发生前已被警方带走羁押。

格蕾丝在ICC确认指控当天说：“感谢上帝。我希望他在监狱里烂掉。”

她的女儿只是儿童法律权利与发展中心记录的150名未成年人死亡案例之一，其中122起发生在杜特尔特执政的头三年。

而就在格蕾丝说出那句话的同一天，ICC第三审判分庭第三次驳回了杜特尔特的保释申请。

一份Excel表上的“死亡名单”

今年2月24日，ICC指控确认听证会进入第二天。ICC高级审判律师杰里米向法官展示了一份Excel文件——杜特尔特在总统任内公开宣读过的所谓“涉毒人员名单”。据菲律宾商报报道，这份名单按地区分标签排列，每个标签下有照片和姓名，并按五个等级标注目标价值。

名单上有多人被划掉，旁边标注“已中和”。杰里米说：“所谓‘PRRD名单’，本质上是一份死亡名单。”

杰里米进一步指出，检方认为杜特尔特应对59人的谋杀和谋杀未遂负有刑事责任，包括2016年至2017年间被杀的14名“高价值目标”，以及2016年至2018年间村庄行动中被杀的43人及另外两人的谋杀未遂案。

据ABC新闻报道，杰里米还在法庭上播放了一段杜特尔特开玩笑谈论法外处决的视频。“在这个富丽堂皇的房间里，官员们跟着他们的总统一起大笑，听他吹嘘自己法外处决的本事。而在外面的菲律宾街头，尸体堆积如山。”

杰里米还援引证人证词称，有两次行动中，警察用胶带缠住约14、15岁儿童的头，不让他们尖叫，然后用铁丝勒死。

三项“反人类罪”指控中，第二项——总统任内针对14名“高价值目标”的谋杀——核心证据正是这份名单。

退出规约七年，管辖权争议未消

菲律宾2019年正式退出《罗马规约》。据ICC官网发布的新闻稿，ICC上诉分庭4月22日驳回辩方全部四项上诉理由，裁定法院对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期间在菲律宾境内犯下的涉嫌罪行拥有管辖权。上诉分庭认定，允许缔约国在发现本国境内涉嫌犯罪正被检方审查后通过提交退出通知来逃避责任，将违背《罗马规约》终结最严重国际犯罪有罪不罚现象的目标和宗旨。

菲参议员伊梅·马科斯——现任总统的亲姐姐——发表声明称，这一裁定“无视菲律宾已退出《罗马规约》的事实”，违背了菲律宾本国司法机构应享有优先处置权的基本原则。

莎拉·杜特尔特此前曾公开表示，“必须对法律武器化和试图绕过菲律宾法院的外国势力违宪干预保持警惕”。

同一条时间轴上，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案正在推进。今年7月，菲律宾参议院就莎拉涉嫌腐败、策划暗杀、滥用职权等指控启动弹劾程序。9月4日，奎松市地区法院对莎拉下达逮捕令，指控其涉嫌威胁雇佣他人谋杀总统马科斯等人。莎拉称针对自己及家人的一系列案件是政治打压。据新华社报道，菲律宾资深政治分析人士蒂格劳认为，鉴于针对莎拉的弹劾审判进程缓慢，马科斯当局对莎拉下达逮捕令，是阻挠其参加总统选举的新动作。

杜特尔特在中文舆论场有一个特殊的标签。他任内曾公开说，南海仲裁案裁决结果“应该被扔进废纸篓”——“那只是一张纸，我会把它扔进废纸篓里”。

马科斯政府上台后，2023年10月正式撤回苏比克-克拉克铁路、棉兰老铁路、马卡蒂地铁三条中菲政府间铁路项目的贷款申请。三条线总投资超过55亿美元，中方给的贷款利率压在2.5%到3%之间，附带全套设计、设备、施工和运维体系，征地、规划、技术方案全部做完，只等开工。

美日菲随后官宣“吕宋经济走廊”，对外宣传的是千亿美元级投资规模。但从2024年4月官宣至今，美国贸易与发展署对旗舰项目苏比克-克拉克-马尼拉-八打雁铁路的实际拨款只有380万美元——够做预可行性研究，不够铺一公里铁轨。菲律宾交通部自己承认，吕宋经济走廊目前“仍处于早期规划阶段”。

杜特尔特家族如果倒了，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对华务实派将失去最重要的政治支点。

11月30日，海牙见

ICC第三审判分庭首席法官科纳表示，审判“将每日进行，直至休庭”。杜特尔特本人必须出席审讯。

米洛舍维奇死在囚室前最后一句话是“他们是打不垮我的”。20年后，杜特尔特在信里写的是“我老了，累了，也虚弱了”。

格蕾丝说：“Sana mabulok na siya sa kulungan.”——“我希望他烂在监狱里。”

如果杜特尔特也死在羁押中，根据ICC法律框架，法院对已故被告无法行使管辖权，审判只能终止。受害者拿不到判决，支持者不会买账，ICC将第二次在海牙拘留所里，亲眼看着自己的公信力被拖进同一个漩涡。

如果杜特尔特死在羁押中，ICC应该负责吗？还是说一个81岁的老人本来就该自己承担风险？评论区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