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爱丽丝·魏德尔和德国总理、基民盟主席弗里德里希·默茨正面临一场严峻的政治考验。德国总理的地位岌岌可危,执政联盟也似乎摇摇欲坠,基民盟受到重创。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举结果更是撼动了整个德国的政治格局。这一切将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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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德国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选举中几乎将基民盟的票数砍半后,大家开始问:我们是否应该担心?不论是政治爱好者,还是那些生活中有其他优先事项的人,普遍的不安情绪显而易见。
默茨会下台吗?黑红联盟能否继续维持,还是会像之前的“红绿黄”联盟一样提前崩溃?刚在夏休前被誉为突破的改革计划将如何推进?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局面是否会在其他地方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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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希望以资深政治观察者的身份从容回答:不必担心,德国是一个稳定的国家,政府任期为四年,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并不算关键。德国政治曾经历过多次动荡:金融危机、政府危机;不久前,人们还纪念了2001年9月11日恐怖袭击事件,那时的形势比现在严峻得多。
这些观点并没有错。然而,许多人感到的担忧不仅可以理解,还反映出广泛存在的不安。先谈弗里德里希·默茨。几周前,媒体曾流传更换总理的传闻——这本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讨论,是党内政治斗争的表现。报纸借此吸引眼球,电视谈话节目也因此找到话题,但仅此而已。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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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正在失去对基民盟的掌控。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州长亨德里克·伍斯特支持取缔德国选择党,恰在该党取得压倒性胜利之后,这使他与默茨对立。在马格德堡,那位败选的州长竟然认为自己有资格担任议会党团主席。斯文·舒尔策或许还会继续主持政府事务几个月,这是国家责任的要求;但他却践踏了权力分立这一重要原则。
在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下周日即将落败的候选人——其姓名无足轻重——已提前把败选责任归咎于总理。基民盟工人派领袖丹尼斯·拉特克则列举了默茨不该说的话,包括关于生活方式、兼职工作和请病假的言论。这位党主席正在失去对自己政党的控制。这令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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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不仅为默茨代表的局势担忧,也为默茨本人担忧,而这些人肯定没有投票支持过他。他们中有人更倾向于伍斯特、索德尔或皮斯托留斯,甚至有人仍惋惜哈贝克的离开。他们对默茨的担忧,本质上是对稳定性和可靠性的担忧——而总理本应提供这种稳定和可靠,或者说,他未必能提供。
默茨在遭遇惨重败选后承担了责任,表现出自我批评和谦逊,并承诺改正自身弱点。他个人显露脆弱的一面,令人同情,甚至让人怜悯。作为一个人,他和每个人一样,也许需要这种同情。但作为总理和基民盟主席,他需要的不是怜悯,而是信任和权威。
默茨上周表示,基民盟需要一个新的“叙事”,以便让公众理解其政策。这是一个误判。叙事——用今天的流行说法,即“故事线”——其他政党比基民盟更擅长,绿党、左翼党和右翼政党都是如此,童话也是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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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民盟只有在政府中果断行动、全党一致支持总理时才能令人信服。该党刚刚通过新的基本纲领,里面已经写明了它所坚持的立场,以及它希望建设怎样的国家。基民盟却轻率地把这份纲领搁置一旁。
默茨也正在失去对执政联盟的掌控。默茨也可能失去对执政联盟的掌控,而这并非他的责任。自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日以来,联盟伙伴社民党的所作所为,堪称政治不可靠的典型案例。忘掉此前所有联盟磋商、庞大的改革方案,以及养老金、税收、医疗和护理等议题吧,一切再次悬而未决。如今,社民党的立场是:改革不能违背民众意愿强行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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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数月前,在巴登—符腾堡州和莱茵兰—普法尔茨州选举后,社民党的说法还是:国家需要改革,民众期待我们这样做。拉尔斯·克林拜尔曾要求进行深刻变革,即使这会带来痛苦。贝尔贝尔·巴斯如今的意思却近乎是:“哎呀,这太疼了。”一个每逢州议会选举便看风使舵、重新调整政策的政党,并不具备执政能力。默茨必须与社民党共同执政。这令人担忧。默茨、基民盟、社民党、执政联盟——那么德国选择党难道不令人担忧吗?当然,它恰恰是最令人担忧的对象。
作者:乌韦·福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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