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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亲信送上美联储主席的位置后,特朗普先等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美联储宣布加息25个基点,让共和党距离输掉中期选举更进一步。
当地时间9月16日,美联储宣布加息25个基点,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上调至3.75%至4%,这是2023年7月以来首次加息,而且获得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一致通过。
消息公布后,美股三大指数集体下跌,道琼斯指数跌1.21%,标普500指数跌约0.45%,纳斯达克指数微跌0.01%,两年期美债收益率升至4.725%,十年期美债收益率突破5%,达到近19年来高位。
特朗普随即在社交媒体发火,他称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信用”,利率应该降到1%甚至更低,而且“要快”,与此同时,白宫也批评这次加息“相当令人遗憾”,认为加息缺少充分依据。
那么,美联储为何会突然加息呢?
首先,是因为能源价格冲击,美国与伊朗的冲突已经持续近七个月,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紧张,国际油价长期处于高位,布伦特原油仍在每桶105美元附近,能源成本已经传导到汽油、运输、农业和食品价格。
美国8月通胀率达到3.4%,连续六个月高于3%,这意味着通胀不仅没有回到2%的目标,反而正在形成新的黏性,美联储无法生产石油,也不能结束战争,但它必须防止油价上涨变成全面涨价。
所以,美联储主席沃什说的就很直白:“通胀太高,而且持续太久,”这句话实际上是在告诉白宫,能源涨价或许不是利率造成的,但通胀预期一旦失控,美联储就不能坐视不管。
其次,是因为关税,特朗普政府希望利用关税保护美国制造业,迫使企业回流,可关税不会凭空消失,进口商需要缴税,企业需要承担成本,最终往往由消费者买单。
家电、电子产品、汽车零部件和工业原料价格持续承压,能源价格在推高运输成本,关税又在抬高商品成本,两股力量叠加,美国物价自然很难快速回落,而美联储看到的不是一次短暂涨价,而是通胀向更多领域扩散的风险,
最后,美国经济还没有明显降温,消费仍有韧性,企业投资保持增长,人工智能产业继续吸收大量资金,美联储还把年末失业率预测从4.3%下调至4.1%,经济没有衰退,就业没有崩溃,美联储自然认为自己还有加息空间。
这正是特朗普最难受的地方,如果经济已经大幅衰退,他可以要求降息救市,可现在经济仍在增长,通胀却居高不下,美联储有足够理由继续收紧。
虽然沃什这次加息,看起来像是直接打脸特朗普和财政部部长贝森特,但他和特朗普的关系可不一般,特朗普曾在第一个任期考虑让沃什出任美联储主席,后来选择了鲍威尔,在他重返白宫后,他最终把沃什推上主席位置,显然希望对方配合自己的低利率路线。
然而,沃什真正上台后,却是进退两难,他如果在通胀3.4%、油价超过100美元的情况下强行降息,那么,其个人的信誉和美联储的公信力都会受到冲击,因此,他才不得已宣布了加息,而这次释放的信号很清楚:
美联储正在重新强调政策独立性,特朗普可以公开施压,贝森特也可以干预债券市场,但利率决策仍要围绕通胀、就业和经济数据展开。
更麻烦的是,美联储这次加息只是个开始,在18名美联储官员中,12人预计年内还会加息25个基点,4人预计还会加息两次,只有2人认为可以停止,这意味着约89%的官员预计年内至少还会加息一次。
如果这个判断兑现,美国企业和家庭将面对更高的融资成本,信用卡利率、汽车贷款和浮动利率贷款都会继续承压,抵押贷款利率已经超过7%,年轻人买房更难,中小企业融资也会更贵。
与此同时,加息对股市的冲击也不小:
从短期看,利率上升会压制市场情绪和股票估值,未来收益需要按照更高利率折算,估值较高的科技股和成长股压力最大,银行股虽然可能获得更高息差,却也要面对贷款需求下降和坏账风险上升,因此KBW银行股指数当天重挫2.9%;
中期看,美股会进一步分化,现金流稳定、负债率低的企业更能承受高利率,依赖融资扩张的企业、房地产公司和高估值概念股,风险会明显增加;
长期影响则取决于美联储能否用较小的经济代价控制通胀,如果通胀快速下降,加息可能被市场理解为本轮紧缩接近尾声,如果核心通胀和就业数据继续强劲,美联储再加息,美股调整范围还会扩大。
比股市更让特朗普担心的,是中期选举,通胀是特朗普重返白宫的重要议题,如今美联储重新加息,等于向选民确认了一件事:美国通胀仍未得到控制。
福克斯新闻民调显示,63%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让经济情况变得更糟,比上一年上升11个百分点,62%的受访者把食品价格视为家庭的重大问题,61%的人对汽油价格持相同看法,这些数字比股指涨跌更危险,普通选民未必关心联邦基金利率,却能直接感受到加油、买菜和偿还房贷的压力。
所以,美联储加息,让民主党得到了一件现成的竞选武器,他们可以把战争、油价、关税和加息串成一条线:特朗普扩大对伊军事行动,战争推高能源价格;关税增加进口成本;通胀迫使美联储加息;高利率最终由普通家庭承担。
说到底,沃什不是单纯与特朗普唱反调,他是在为白宫的战争、关税和财政扩张踩刹车,而特朗普真正面对的,也不只是一个“不听话”的美联储主席,而是一条从战场延伸到油价,从油价延伸到通胀,从通胀延伸到利率,再从利率延伸到中期选举的压力链。
至于共和党会不会真的输掉中期选举,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战争没有降温,能源价格没有回落,美联储又在年底前继续加息,特朗普想靠经济牌赢下中期选举,就会越来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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