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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丹麦海域的航线对峙,到雷达及防务巨头的实体安保升级,欧洲多国均认为:莫斯科正利用难以责任认定的混合手段切入北约的薄弱环节。
过去数日,波罗的海和北约东翼连续报告涉及俄罗斯军舰、军用无人机和乌克兰西部交通设施的安全事件。
周一,一艘俄罗斯护卫舰在丹麦附近国际水域向执行监视任务的丹麦军用直升机发射两枚照明弹;周二,北约战机在立陶宛击落一架从白俄罗斯方向进入其领空的无人机;波兰则开始强化与乌克兰主要口岸的防护,以应对俄军对边境附近交通设施的持续打击。
立陶宛总统吉塔纳斯·瑙塞达(Gitanas Nauseda)表示,被击落的是俄罗斯使用的Gerbera无人机,但初步判断它很可能原本飞往乌克兰,在电子战影响下偏离航线,并非蓄意袭击立陶宛。丹麦与俄罗斯则就海上事件相互指责,莫斯科称丹麦直升机进行了危险机动。
风险从“灰色地带”逼近实体设施
丹麦军方称,俄罗斯护卫舰周一在没有事先无线电警告的情况下发射照明弹,其中一枚距离Fennec军用直升机只有数米。
丹麦国防部长耶普·布鲁斯(Jeppe Bruus)称俄方近年来更愿意承担风险,但丹麦没有寻求启动北约集体防御条款磋商,理由是这一事件尚不构成针对丹麦领土的直接攻击。
俄罗斯驻丹麦大使弗拉基米尔·巴尔宾则称,俄方将调查事件,并指责丹麦军机此前也曾在俄军舰附近实施危险飞行。
立陶宛的无人机事件进一步显示俄乌冲突外溢给北约防空带来的压力。瑙塞达称,这架Gerbera无人机属于俄罗斯使用的型号,可作为诱饵,也能够携带爆炸物。立陶宛军方正在分析其电子设备以确认原定目标。
这是自波罗的海三国2004年加入北约以来,首次击落疑似俄罗斯无人机。瑙塞达同时强调,目前没有针对立陶宛或北约的大规模行动迹象。
更靠近乌克兰边境的风险已经影响交通基础设施。俄军近期袭击了靠近波兰边境的一列火车和Dorohusk-Yahodyn口岸附近车辆,波兰随后在Dorohusk、Medyka和Korczowa等主要口岸增设防爆墙、观察点和警戒设施。对欧洲而言,这些地点既是人员和商业运输通道,也是援乌物资进入乌克兰的重要线路。
军工和能源企业加码安保,欧洲寻找低于北约第五条门槛的应对机制
彭博社援引一名北约成员国官员称,过去两个月,俄罗斯相关行动的重点更多指向直接支持乌克兰的军工和物流目标。相关行动通常处于传统战争门槛以下,责任认定也往往需要较长时间,但其对企业运营的影响正变得更直接。俄罗斯政府否认多项欧洲国家对其实施破坏行动的指控。
德国雷达和传感器制造商Hensoldt正在加强工厂的无人机和周界监控,并希望建设可自行处置无人机的设施,但仍需获得德国联邦警察批准。
爱沙尼亚军用机器人制造商Milrem Robotics今年8月遭遇疑似纵火事件后也提高了安保级别。据彭博社,西方情报机构此前曾警告俄罗斯策划针对莱茵金属首席执行官阿明·帕佩格尔(Armin Papperger)的袭击,莱茵金属随后加强了人员和设施保护。
能源网络面临的防护难题更突出。芬兰东部能源企业Savon Voima首席执行官Juha Räsänen表示,电力网络不可能实现百分之百保护,企业正在持续增加实体安保、摄像和各种探测手段。
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周三提出建立欧洲安全委员会,并制定一套针对“混合事件”的应急机制。她列举的威胁包括破坏、纵火和无人机侵入,这类行动可能损害欧洲安全,却未达到常规军事攻击的门槛。她还主张让英国、挪威、乌克兰和加拿大等非欧盟伙伴参与新的安全架构。
德国已将8月莱比锡/哈雷机场的未遂无人机袭击归咎于俄罗斯,莫斯科否认相关指控,并称北约国家借类似事件加剧紧张。
欧洲面临的难题集中在责任认定和反应门槛:如果事件规模不足以触发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各国应采取何种外交、执法、网络或军事回应,目前尚无统一机制。
伦敦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研究员艾米莉·费里斯(Emily Ferris)认为,俄罗斯将持续寻找北约基础设施的薄弱环节,并以更灵活、更愿意承担风险的方式尝试不同手段和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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