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写给“陈建文同志”,却寄给了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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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是从河南寄来的。
牛皮纸信封,邮戳落在贵阳市融媒问政的落款上。信里说,请帮我转交给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中华南路派出所。写信的人叫李先生,河南游客。两页信纸,字迹工整,加一面亲手写的锦旗,他想表扬一个人。
为什么要绕道记者?大概是觉得,一声谢谢,得让更多人听见。
信里的事情发生在2026年8月底的一个凌晨。
贵阳的夜市刚刚散去喧嚣,白日的浮躁归于寂静。对于异乡游客李先生来说,这本该是一场“爽爽贵阳”的惬意之旅,但此刻,他却站在街头,手脚冰凉——随身携带的大疆相机不见了。
那不是一台普通的机器。对于一个旅行的人来说,相机里存着的,是他这趟旅途的“切片”,是他眼中贵阳的每一帧风光:街景、夜色、他看过的贵阳。深夜的街头,异乡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被放到了最大。他折返回去,找了一圈又一圈……
凌晨一点,他推开了中华南路派出所的门。
接警的是民警胥松和辅警陈建文。
没有影视剧里的戏剧化动作。面对眼眶泛红的李先生,他们只是让他坐下,倒了杯水,说,慢慢说。游玩路线、遗失时间、物品特征、停留地点……辅警陈建文问得仔细,记得也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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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的过程,远没有“天眼锁定、迅速破案”那么利落。那是枯燥且熬人的苦功夫。
陈建文先沿着李先生走过的路线,一家一家联系周边小区的物业和沿街商铺。“您好,我是中华南路派出所的。有位游客相机丢了,可能经过你们这边,想麻烦调一下监控看看。”有的在电话里就答应了,有的需要他跑一趟。他拿着李先生描述的时间点和路线,站在监控室门口等,等保安倒带、切换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一圈跑完,他又扎回派出所的监控室。深夜的键盘、鼠标声劈里啪啦的响,屏幕蓝光映在脸上,画面放大又还原。
“忙完这些已是天色渐亮。”这是李先生后来在信里写的一句话。早晨第一缕光穿过百叶窗,落在陈建文疲惫的肩上。线索理顺了,相机找回了。
那时,李先生已经离开贵阳,回到了河南。在信息核对无误后,陈建文把相机打包寄出。几天后,相机完好无损地回到李先生手中。他心里翻涌的情绪,最后只变成一句:“陈警官,谢谢你。”
故事本来到这里就可以结束。
几天后,一封信从河南寄出。收件人是一位记者,请她转交中华南路派出所。在这个习惯用手机打一句“谢谢”的时代,李先生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陈建文同志没有因为这是普通的遗失物品小事就敷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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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的是陈建文,也不只是陈建文。
派出所,丢东西的警情每天都有,这些事,写在台账里只有一行,落到一个人身上,就是那个凌晨的全部。深夜一双双熬红的眼,逐帧回放的手,事情解决后群众心里的那份踏实——南明公安的样子,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一次贵阳行,一生贵阳情。”信的最后,李先生写下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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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文是辅警,是分局几百名辅警里普通的一个。这样的夜班,这样的寻找,在他和同事们的日常里并不特殊。有人刚处理完一场纠纷,有人正往现场赶,有人跟陈建文一样在屏幕前等一个天亮,可恰恰是这些不特殊,构成了一个异乡人对一座城市的记忆。
这些记忆,从来不在宣传片里。它在异乡人深夜求助时,推开那扇门后,有人愿意为他点亮一盏灯,陪他熬过一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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