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亿美元卖队：莫雷诺将保留约5%股份

一支球队卖了40亿美元，创下MLB历史纪录。更罕见的是，这笔交易从头到尾没让银行插手。

9月1日，斯坦·克伦克同意收购阿特·莫雷诺手中的洛杉矶天使队，估值40亿美元。消息震动了整个棒球圈——不只是因为金额，还因为双方把谈判藏得严严实实。要知道，双方的试探性接触早在今年春天就开始了。

而莫雷诺，恰恰是那个最有条件守住秘密的人。

一个没有债务的老板

2003年，莫雷诺以1.835亿美元从华特迪士尼公司手中买下天使队。当时他只有一位小股东合伙人，很快就把对方的股份买了回来。他由此成为现代体育界少见的、100%持有球队的老板。

此后二十多年，他始终拒绝引入重要的小股东。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MLB球队把引入合伙人当作一种手段——注入现金、提升薪资空间、投资棒球相关收入来源、偿还债务。

莫雷诺不一样。他不背任何债务。这在职业体育所有权的经济版图里，是另一个极其罕见的情况。

几乎每支MLB球队都背着数千万美元、常常是数亿美元的债务。8月完成的圣迭戈教士队出售案，就包含约3亿美元债务。2020年对冲基金经理史蒂夫·科恩以当时创纪录的24亿美元买下纽约大都会队时，球队债务超过3亿美元。明尼苏达双城队的债务超过4.25亿美元，这拖累了球队2025年的潜在出售进程，最终促使波拉德家族转向，引入更多小股东。

随着球队估值飙升——专家预测，如果MLB成功推行工资帽，估值可能跳涨40%到60%——单个人或家族持有90%以上股份所需的财富门槛，已经越来越高。在克伦克同意收购天使队之前，科恩是MLB最富有的老板，他买下了大都会队95%的股份。拥有芝加哥小熊队95%股份的里基茨家族，是已知唯一接近这一比例的另一个所有权集团。

莫雷诺的财富根基建立在广告牌生意上，他讨厌赤字运营。

“我不可能走进星巴克点一杯我付不起的咖啡，”他在2007年谈到天使队的预算时说，“关键在于我花出去的要比我赚进来的少。”

一场几乎像握手一样简单的交易

据多位了解谈判情况但未获授权公开发言的消息人士透露，由于莫雷诺持有整支球队且没有债务，他并不觉得有必要在出售过程中让银行介入。对话始终保密。到最后，这几乎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一次握手成交：一个完全拥有球队，另一个拥有足够的资本，无需任何帮助就能拍板40亿美元的收购。

79岁的克伦克是一名房地产开发商，因婚姻关系进入拥有沃尔玛的沃尔顿家族，净资产超过240亿美元。克伦克体育娱乐公司100%持有NFL的洛杉矶公羊队、NBA的丹佛掘金队、NHL的科罗拉多雪崩队、MLS的科罗拉多急流队，以及英超的阿森纳队。

莫雷诺和克伦克体育娱乐公司的发言人均拒绝对此事置评。

当天使队的出售在2027年初最终完成时，只会剩下一位小股东：莫雷诺。他将保留俱乐部约5%的股份，价值2亿美元——与他2003年最初的收购价几乎相同。克伦克不需要这笔财务帮助。莫雷诺的这点小股份，更像是一种情感上的选择，让自己继续留在这支球队里。

他曾经反悔过一次

莫雷诺此前就把天使队挂牌过。2022年底，他宣布正在探索潜在的出售，并聘请一家银行来处理与有意向各方的拍卖流程。2023年1月，在竞价轮次开始之前，他以“未竟的事业”为由改变了主意。但业内消息人士推测，他当时本可以为球队拿到约30亿美元。

天使队在球场上长期低迷，四个赛季里换了三任主教练。莫雷诺多年来以事无巨细、甚至到了爱插手的地步而闻名，后来他退居幕后。

如果他等到潜在的停摆结束、工资帽可能落地之后再卖，能不能拿到更多钱？也许。但他同样面临长期停工导致收入损失的可能性。他的孩子们对经营球队没有兴趣。金钱几乎可以买到一切，唯独买不到时间。

所以，当数字来到40亿美元、刚好超过教士队创下MLB新纪录时，交易悄然达成。

“（莫雷诺）身上有一种传统的观念，”天使队总裁莫莉·乔利说，“能够坐下来与另一位绅士交谈，聊聊棒球和这支球队，这符合他思考和看待事情的方式，而不是把它变成一场复杂的对话。”

9月1日早上，乔利把一份文件夹放在约翰·莫泽利亚克的桌上——她聘请他来修复俱乐部支离破碎的棒球运营体系——里面是改变他们原本设想的一切的消息。

“‘你的一天要变了，’”莫泽利亚克说乔利这样告诉他，“她说得没错。”

在此前几周的某个时候，莫雷诺飞抵南加州，当面告诉乔利——她于4月接任天使队总裁——这个消息。他已通知了总裁罗布·曼弗雷德和联盟。在正式宣布前的几天里，又有少数几人得知了消息。

那天早上，当莫泽利亚克还在消化这个消息时，据球队员工称，乔利在上午11点召集了一次全员会议。会上，11点13分，《洛杉矶时报》发布了一篇包含克伦克体育娱乐公司声明的报道，该声明在与天使队进行任何协调之前就已流出，而天使队自己在11点36分发布了声明。

这一变动受到了渴望改变的天使队球迷的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