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和妻子竹马顾承锋在器械库动了手，闹到保卫科。
我左手骨折，他军装上一丝褶皱都没。
唐柔来时，我正要用右手撑起身。
科长问她接谁，她看了我肿起的手臂一眼：
接我老公。
我刚要开口，顾承锋已站到她身侧，抬手揉了揉肩膀：
老婆，你评评理，我这次可被他打得不轻。
我盯着唐柔，发现她没否认：
唐柔，他是你老公？那我是谁！今天不说清楚，这婚就离。
她像听了什么笑话，眼神讥诮：
陆峥，你少拿离婚的事情来威胁我！
别忘了，我们没打过结婚报告，算哪门子结婚？
说完，她转身挽住顾承锋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僵在原地，左臂的痛楚尖锐地刺进心脏。
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局外人。
1
清晨，我走出禁闭室时，唐柔竟站在师部大楼前。
军装笔挺，肩章上的两毛二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她是军区大院的明月，师长的女儿。
当年她倒追我这个普通连队班长时，没人看好。
她也曾深夜翻墙给我送罐头，在众人面前说非我不嫁，甚至主动说：
就算以后分了，我的关系也留给你用。
可自从顾承锋从前线调回来，升了团长，一切都变了。
手怎么样？
她问，目光扫过我吊着的左臂。
没等我回答，她已蹙起眉：
我知道你有气。但承锋是团长！你动手前想过后果吗？他那是正当防卫！
我俩光屁股长大的，他就像我亲哥。你就不能为了我，忍一忍？
能。
我摸出手机叫车，声音发干。
她愣住：
……真的？
毕竟以前，为顾承锋我们吵了太多次。
他会在演习总结会上当众说我带兵死板，会半夜打电话叫她讨论作战方案，
甚至在全师联谊时，手搭在她腰上介绍：
这是我家丫头。
每次我提，她都笑：
你吃哪门子醋？我跟他要有可能，轮得到你？
心早被这些话磨成了石头，砸不出一点火星。
你说得对，
我点头，
是我思想狭隘，破坏团结。
车到了。
我拉开车门。
我开车了。
她来拉我右臂。
我侧身避开：
不耽误韩科长工作。
陆峥！
她声音骤厉，
我推了早会来接你！你还有完没完？
承锋说得对，你就是心眼小、格局低，永远上不了台面！
开车。
我对司机说，闭上了眼。
车子驶离。
后视镜里，她站在原地，胸脯剧烈起伏，然后猛地转身，把车门摔出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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