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抱紧盒子让她让开。
她伸手拉我，碰歪了盒盖，一点灰白落在袖口。
我猛地退后，厉声叫她别碰。
顾母脸色一沉：当初要不是你怀了孩子，顾家根本不会让你进门。现在连孙女都教不好，你还有脸发脾气？
周衡上前挡住她，递上死亡证明。
顾母盯着纸看了一瞬，立刻掏出手机拍照。
伪造证明是犯法的，我发给阿沉，让他看看你疯成什么样。
她没有看第二眼。
也没有问糖糖是几点走的。
我抱着骨灰盒上车。
门关上前，顾母还在打电话：阿沉，林晚抱着假骨灰盒骗我，你赶紧管管她，别扫了婉婉的兴。
回到出租屋，周衡摊开调查资料：
林挽是顾氏前保洁员，三年前已病逝。半个月后，她名下却多了新账户，电话登记在苏婉助理名下。顾沉每月让财务拨一百万，逢节日你开口要钱时另加，三年合计三千六百万。
我翻看资金去向。
跑车、江景公寓、珠宝，还有给苏婉父母的别墅。
每笔报销说明上，全写着我的名字。
周衡说证据还不够，必须拿到原始付款指令和后台修改记录，否则苏婉可以推脱只是经手。
门铃忽然响起。
顾氏法务带着人站在门外：林女士，顾总要求收回婚内赠予的珠宝、车辆及房产。
我看着清单上的钻戒、跑车、公寓和别墅，全在苏婉的朋友圈出现过。
这些不在我这里。
法务面无表情：系统显示收件人是您。
那就去问真正收货的人。
法务递来告知书：顾总说，今晚十二点前不归还，他会正式起诉。
我签下日期：告诉他，我等他起诉。
法务离开后，周衡翻到清单最后一页。
昨晚十点四十七分，一百万紧急医疗款已由收款人林挽确认到账。
同一时间，糖糖正在抢救室抽搐。
我拍下这页发给苏婉：死人昨晚收了一百万，你猜警察信不信？
聊天框安静片刻，她没有回复。
五分钟后，顾沉打来电话：你威胁苏婉？
她告状了？
她替你处理了三年烂账，你不感谢，还拿伪造资料吓她。林晚，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摩挲着骨灰盒边缘：你今天为什么没去殡仪馆？
配合你演一场孩子死亡的戏？他语气越发冷淡，你把念晚藏哪了？明早送回来，我可以不追究。
不用等明早。
我把死亡证明拍给他。
照片刚发出去，聊天框便跳出红色感叹号。
顾沉把我拉黑了。
紧接着，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房东急匆匆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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