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春,南京军区一处办公室里,王平临时得知行程有变。原本说好搭乘丁盛的飞机进京,临出发却改成乘火车。车票要重新购买,时间也得重新安排。对一个长期等待组织安排的人来说,这种变化难免让人心里发沉。
这件事后来被概括成“丁盛放了王平鸽子”。说法很形象,却不能简单等同于双方关系破裂。军队高级干部的出行,往往牵涉工作安排、保密要求和政治影响,外人很难仅凭一次改乘交通工具,就断定其中一定存在刻意疏远。
丁盛与王平,早年并不是普通同事。红军时期,王平曾在红三军团任职,丁盛在其部下担任连队指导员。抗美援朝时期,王平担任第二十兵团政治委员,丁盛所在的部队又处在他的领导关系之下。两人之间,有上下级旧谊,也有多年军旅共事留下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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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12月,丁盛由广州军区调任南京军区司令员。那一年,他已经60岁。南京对他并不陌生,早年曾在南京军事学院学习过,但重新以军区主要领导身份回来,面对的却是另一番局面。
南京军区干部中,许多人出身于第三野战军系统,而丁盛是第四野战军出身。这种跨军区调动,本身就带有打破地域关系、减少派系色彩的考虑。对新来的主官而言,熟悉地形并不等于熟悉人事,真正难的是如何在一套已有秩序中开展工作。
王平当时正处于特殊时期。南京军事学院撤销后,原有干部由军区代管,他本人没有担任实际职务,生活和工作状态都比较低调。过去,他在南京的公开活动受到限制,外界往来也十分谨慎,许多干部即便想登门,也不愿让自己显得过于主动。
丁盛到任后,情况出现变化。
他曾到王平家中探望,还邀请这位老首长到家里做客。军区副司令员给王平送去生活用品,警卫人员也曾在晚上前往照应。此类细节未必都能归结为丁盛一人所为,但至少说明,王平在南京的处境不再像过去那样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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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劝丁盛少与王平接触,丁盛的态度却比较直接:“老首长就在南京,去看看有什么关系?”这句话未必是完整原话,但能够说明当时的一层现实:他并没有把探望王平视为需要刻意回避的事情。
丁盛担任南京军区党委第三书记,实际主持军区工作。第一书记、第二书记均有其他职务,日常事务需要有人负责。对丁盛来说,了解南京军区的干部情况是工作需要,而王平虽然暂时没有职务,却熟悉南京军事学院及军区的历史沿革,能够提供一些背景信息。
更重要的是,王平曾经是他的老首长。军队内部讲究资历和情分,但也讲究组织纪律。丁盛主动往来,既有私人情谊,也有工作层面的考虑。把这种接触完全解释成“拉关系”,未免简单;把它说成毫无顾虑,也不符合当时的政治环境。
到了1975年,王平接到通知,需要前往北京参加会议。那时他已经闲置两年多,尚未得到新的职务安排。此次进京究竟意味着什么,他本人事先并不清楚,南京方面同样很难提前知道具体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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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盛得知后,曾表示可以乘坐自己的飞机同行。对王平来说,飞机省时,也免去了临时购票的麻烦。可临近出发,丁盛方面改变了安排,王平只得改乘火车。有人解释为临时工作变化,也有人猜测与进京会议的特殊性质有关,但缺少确凿材料,不能把猜测当成结论。
王平当时的郁闷,更多在于事情来得突然。原先已经说定,临时又改口,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不便。他需要重新买票,还要确保按时抵达北京。对于一个久未参与公开活动、又不知道组织将如何安排自己的人来说,这种不确定感尤其明显。
有意思的是,这次进京并没有让王平继续处于沉寂状态。他以全国人大代表身份参加会议,会议结束后返回南京。组织上的新安排没有在会前直接告知,真正的任命还要等下一次通知。
1975年4月,王平再次被召到北京,随后被任命为炮兵政治委员。那一年,他68岁。此前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而那次飞机与火车之间的变动,也就成了这段经历中一个颇为醒目的插曲。至于丁盛究竟为何改变安排,现有材料并不足以证明是有意疏远,能够确认的,只是王平后来重新回到了军队领导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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