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抢出了水平,抢出了境界,抢到最后英国女王亲自跑到船上给他封爵。西班牙国王悬赏一万金币要他的人头,英国老百姓却把他当神一样供着。这人就是弗朗西斯·德雷克,大航海时代最传奇的“官方海盗”。
一个穷小子,怎么就走上了海盗这条路?
1540年前后,德雷克出生在英国德文郡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新教农民家庭。家里孩子多,饭都吃不饱,他十来岁就被送去给亲戚的商船当学徒。说白了就是打杂的,刷甲板、搬货、挨骂,什么苦活都干。
但德雷克脑子灵光,手脚麻利,跟着船跑了几趟欧洲沿海的买卖,慢慢摸清了海上的门道。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当时英国和西班牙的暗斗。那时候西班牙是海上老大,从美洲殖民地一船一船往国内运白银和黄金,英国看了眼红得不行。女王伊丽莎白一世想了个损招——发“私掠许可证”,说白了就是官方授权的抢劫执照。你抢西班牙的船,抢回来的东西分我一份,你就不算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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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雷克一听,这不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活儿吗?
第一次出手,就抢了西班牙人20吨白银
1572年,德雷克带着两艘小船、七十多号人,悄悄摸到了巴拿马地峡。他得到情报,西班牙人每年把秘鲁银矿挖出来的白银,用骡队运到巴拿马港口,再装船运回欧洲。德雷克决定在半路上截胡。
他带着人在丛林里埋伏了好几天,蚊子咬、雨淋、饿肚子,终于等来了西班牙的运银队。结果这一票干得漂亮,一口气抢了将近20吨白银。20吨是什么概念?当时英国王室一整年的收入都没这么多。
德雷克带着银子回到英国,整个普利茅斯港都轰动了。老百姓把他当英雄,西班牙大使气得向女王抗议,女王表面上说“哎呀这不太好吧”,转头就把分到的银子收进了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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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航行:史上最赚钱的抢劫之旅
尝到甜头后,德雷克胆子越来越大。1577年,他说服女王和几个大贵族出资,带着五艘船、一百多号人出发,名义上是“探险”,实际上就是去抢西班牙的美洲殖民地。
船队沿着南美洲东海岸一路南下,走到麦哲伦海峡时遇到大风暴,船被吹散了。德雷克带着旗舰“金鹿号”被吹到了更南边,意外发现南美洲最南端和南极洲之间那片茫茫大海——后来这片海域被命名为“德雷克海峡”,至今还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航道之一。
风暴过后,德雷克没往回走,反而沿着美洲西海岸一路北上。西班牙人在这边经营了几十年,港口里堆满了从秘鲁运来的白银,防守却稀松得很。德雷克像逛超市一样,一个港口一个港口地抢。最狠的一次,他截获了西班牙宝船“卡卡富埃戈号”,船上装着26吨白银、十几箱黄金、还有大量宝石和丝绸。光这一艘船,就够他吃一辈子。
抢完之后,德雷克没有原路返回——那样太危险了。他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横穿太平洋。他带着满船的财宝,从北美西海岸出发,经过菲律宾、印尼,绕过好望角,1580年9月终于回到英国普利茅斯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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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时五艘船,回来只剩一艘“金鹿号”。但这一船东西,价值相当于当时英国王室好几年的总收入。
女王亲自登船:从海盗到爵士
德雷克回来的消息传开后,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暴跳如雷,要求英国立刻交出这个“海盗”并处死。伊丽莎白一世怎么做的呢?
她亲自登上了停泊在泰晤士河上的“金鹿号”,当着众人的面,把一把剑递给德雷克,说:“朕封你为爵士。”
这一下,西班牙人脸都绿了。你英国女王居然给一个海盗封爵?但伊丽莎白根本不在乎,因为她心里清楚——德雷克抢回来的那些银子,让英国国库一下子鼓了起来,连造军舰的钱都有了。
最后的结局:死在海上
1588年,西班牙派出无敌舰队要踏平英国。德雷克作为副司令,带着英国舰队用火船战术大败西班牙人,这一仗彻底奠定了英国海上霸主的地位。
但德雷克骨子里还是那个海盗。1595年,快六十岁的他再次带船队去加勒比海抢劫,结果这次运气不好,接连失败。1596年1月,德雷克在船上得了痢疾,高烧不退,最终死在了巴拿马附近的海域。按照他的遗愿,尸体被装进铅棺,沉入了大海。
他到底是英雄还是强盗?
这个问题放在今天,答案很清楚——他就是一个抢劫犯、殖民者、奴隶贩子。但放在16世纪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英国人把他当英雄,西班牙人骂他是魔鬼。
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德雷克的故事之所以让人着迷,恰恰因为它展现了那个时代的残酷和疯狂——一个穷小子,凭着一身胆识和航海本事,在两大帝国的夹缝中杀出一条血路,抢出了财富,抢出了爵位,也抢出了英国崛起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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