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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一句话,瞬间缓解了我的内耗焦虑:“人这一生最要紧的,是学会‘跑路’。”
不合适的环境,让你长期内耗的环境,伤害你的关系,你都可以“跑”掉,离得远远的。
不知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每天被超量的工作和不作为的领导折磨得身心俱疲,嘴上喊着受不了了,却始终不敢辞职;
一段关系已经让你长期委屈痛苦,还是不断替对方找理由:“TA也有对我好的时候,再给一次机会吧。”
父母一次次越过你的边界、试图掌控你的人生,你只敢在心里生气,转身又答应了TA们的无理要求。
我们好像很早就学会了忍耐:工作要忍,婚姻要忍,关系要忍。吃过的苦不能白吃,投入过的感情不能轻易放手。
于是,很多人被困在糟糕的职场、失衡的关系和让人窒息的环境里。
哪怕身体已经开始抗议,频繁情绪崩溃,心里仍有一个声音说:“再忍忍,也许会好的。”
有时候,比起咬牙硬撑的坚持更重要的,是敢于及时“跑路”,允许自己潇洒退场。
这里说的“跑路”,不是丢下责任、回避问题,也不是一遇到不顺就辞职、分手、断联。
它指的是:当沟通彻底失效,伤害一再发生,你有勇气说“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及时止损。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跑路”的能力为什么如此重要?为什么明明很痛苦,很多人还是不敢离开?我们又该怎样一点点修练出这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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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及时“跑路”,能解决人生90%的焦虑痛苦
在很多人的理解里,离开、退场、放弃,仿佛代表懦弱、逃避和不负责任。
从小到大,我们听过太多类似的道理:做事要有始有终,待人要宽容大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些话本身没有错。
问题在于,有些人把坚持当成了唯一正确的答案,却忘了区分眼前这件事究竟值得坚持,还是正在持续伤害自己。
心理学里有一个概念叫“心理灵活性”,它说的是:
一个人既能看清眼前的处境,也能容纳当下的不安、内疚和舍不得等情绪,不会被固有思维困住;当原来的方式已经让生活越来越糟时,愿意主动调整,继续靠近自己真正看重的生活。[1]
心理学家Todd Kashdan和Jonathan Rottenberg梳理相关研究时指出,这种能力也包括在工作、关系、健康等重要生活领域之间重新找到平衡。[1]
我们说的“跑路”的能力,正是心理灵活性在生活中的一种表现:
你不再把忍耐、退让当作唯一的答案,而是懂得审时度势、灵活取舍,让自己有更多的生活选择。
一次争吵、一次加班、一次意见不合,当然不必马上离开。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当伤害已经变成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
同一个问题一再发生、从未得到解决;
你认真说过自己的感受和底线,对方却总是否认、推责,或只在道歉后的几天里短暂改变;
为了留住这个伴侣、朋友,保住这份工作,你的睡眠、健康、自尊、工作状态或正常社交正在一点点被拖垮。
这种情况下,学会及时“跑路”,能让你规避陷入2种人生误区:
把暂时的困难过度放大,误判成“必须逃走”;把长期的伤害美化成“这是成长和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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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明明很痛苦,却不敢离开?
很多人不是看不见问题,也不是天生懦弱,而是“看得见痛苦,却走不出来”。
因为我们常常会被下面几种心理和现实困境束缚住。
1、太舍不得已经付出的“沉没成本”
“这份工作我做了8年,现在离开是不是前功尽弃?”
“我们在一起10年,付出了这么多时间和真心,分开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已经为这个项目投入这么多,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成了。”
过去投入得越多,即便当下当下收益极低、持续受损,仍不愿放弃,心理学上把这种倾向称为“沉没成本效应”[2]。
2019年,一项汇总了202个独立样本、超过5万人的研究发现:投入越多、自己感觉关系之外的选择对象越不理想的人,对糟糕关系的执念越深、越难主动抽身。[3]
很多时候,有些人守住的不只是眼前的这段关系,也是在守住一种不甘心的感觉:“这些年不能白过。”
可已经付出的时间和感情无法收回,有些坚持换不来改变,只会让代价继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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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很早就学会了用顺从换认可,不敢让别人失望
有些人成长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里:成绩好、听话、懂事时,父母会更温和,得到夸奖和爱;
一旦拒绝要求、表达不同意见,迎来的可能是冷脸、指责,甚至一句“我真是白养你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有些人可能会慢慢形成一种感觉:“只有让别人满意,我才是好的,才值得被爱、被认可。”
Assor、Roth和Deci研究过这种“有条件的关爱”,发现:
孩子越觉得父母会根据自己是否达到要求来给予爱和肯定,就越容易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去做父母期待的事;这些人的自尊也更容易起伏,并且更常感到父母不认可自己。[4]
所以我们不难理解:如果一个人很早就把爱和认可,和“我是否听话”绑在一起,长大后拒绝他人时,内疚和压力可能格外强烈。
长大后,离开对这类人来说很容易变成一场道德考试:
拒绝父母,是不是不孝?
提出分手,是不是无情?
不再替同事收拾残局,是不是不够善良?
辞职,是不是不负责任?
这类人不是不知道自己很累,只是更害怕成为别人眼里的“坏人”。
可是,让别人失望,不代表你做错了。
你不必牺牲自己的人生,去成全别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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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未知的恐惧,让人宁愿留在熟悉的痛苦里
辞职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分手后再也遇不到合适的人怎么办?
和父母拉开距离后,父母真的不理我了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离开,很多人的脑子里就会冒出一长串最坏的结果。
相比之下,眼前的生活虽然痛苦,至少熟悉,也勉强知道该怎么应付。
心理学家Christopher Anderson梳理了有关“决策回避”的研究:
当几个选择很难比较、结果又不确定,或者人们担心将来会后悔时,更容易把决定一拖再拖,什么都不做,或者维持原状。[5]
亲密关系里也有更直接的发现。
Spielmann等人的多项研究显示,越害怕单身的人,越容易依赖一段并不满意的关系;在一项追踪研究中,这类人也更少主动结束满意度较低的关系。[6]
所以,为什么“继续忍”有时比“换条路”更容易?
因为熟悉的痛苦尚且可以掌控,未知的新生却让人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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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是不想离开,而是暂时没有条件离开
害怕未知的心理困境,而现实中真的没有退路,是现实困境。
比如可能没有积蓄,没有住处,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离职后家里的房贷车贷没人承担;
想结束婚姻,却还要考虑孩子和照护责任……
这些都不是一句“勇敢一点”就能解决的。
学者Hom等人梳理员工离职研究时,区分了“想不想走”和“去留是不是由自己决定”。
研究中就有一类人:明明想离开,却受家庭、经济或其他外部条件牵制,只能不情愿地留下。
Anderson和Saunders梳理遭受伴侣暴力女性的离开经历时也发现,钱、住处、社会支持和心理状态,都会影响一个人离开的难度和节奏。[7]
所以,有时一个人留下,并非没有看见伤害。也许TA只是在盘算:孩子怎么办?房租从哪里来?下一份工作在哪里?如果对方报复,谁能帮我?
所以,比逼迫自己“清醒一点”更有用的,是先增加一个选择:
存下一笔应急的钱,重新联系那些值得信任的人,恶补一项能增加工作机会的技能,了解自己能获得哪些支持等等,为自己积攒离开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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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练出可以随时退场的能力,及时止损?
敢于抽身、及时止损的底气,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一点点修炼、积累出来的能力。
第一步:分清“可解决的困难”和“持续的伤害”
盲目坚持是内耗,盲目逃避是懦弱,真正的成熟,是懂得精准判断自身的处境。
你可以从三个方面判断:
看频率
让你痛苦的事情,是偶尔发生的一次事件,还是同一件事已经反复出现?
临时加班、偶尔争吵、一次意见不合是正常磨合;而长期被职场PUA、反复情感消耗、持续边界被侵犯,是刻意伤害。
看回应
你提出问题后,对方是愿意倾听、承担责任,并作出看得见的调整?
愿意沟通、积极调整的,是可修复的关系;只会否认、推诿、指责、屡教不改的,是无意义的消耗。
看代价
这件事带来的是一段时间的辛苦和磨合,还是已经长期影响你的睡眠、健康、工作、自尊和正常社交?
短暂的压力可以坚持和自我调整,但持续失眠、情绪崩溃、自我怀疑,则需要考虑及时止损。
记住一点:可解决的困难,通常有明确的问题,也能看到处理和改善的空间;
持续的伤害则常常是同一套模式不断重演,最后只有你在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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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设定清晰的边界,练习说“不”
真正的边界,不是强势对抗、刻意疏远他人,而是清晰地告知他人:
我的底线是什么?什么事情我能接受,什么事情我不能接受?如果越界继续发生,我会采取什么行动。
比如:
“今天这项临时工作不是我的岗位职责,我接不了,如果需要我协助,请提前安排。”
“我可以好好沟通,但如果持续指责争吵,我会先暂停对话,等你冷静后再聊。”
“这是我的个人决定,我会听你们的意见,但最后由我来选择。”
心理治疗领域有一种“坚定表达训练”,就是专门练习怎样在不攻击对方、也不牺牲自己的前提下,把需要和拒绝说清楚。相关研究综述认为,这类表达能力可以通过练习提高。[8]
能长期维持的关系,应该允许你表达不同意见,也愿意重新探索出适合彼此的相处边界。
如果你每次设立边界,换来的都是羞辱、威胁或报复,这本身就是需要重新评估关系的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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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把退路,拆解成一张能执行的清单
很多人不敢抽身,是因为把“跑路”当成了孤注一掷的冒险,只看到未知的恐惧,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但有底气的止损,靠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蓄力已久的从容。
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全身而退,只需把退路拆解成一件件可落地的小事:
想换工作,可以先更新简历、了解岗位、存一笔过渡资金;
想减少父母的控制,可以先少汇报一次行程、缩短一次让你不舒服的通话;
准备离开一段消耗你的关系,可以先梳理个人财务、安排好居住问题、寻求靠谱亲友的帮助、做好独立生活的规划等等。
当恐惧被具体的规划消解,“跑路”就不再是冒险,而是从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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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步:离开后,允许自己难过一段时间
很多人不敢抽身,是害怕离开后,会后悔、会遗憾、会孤独。
你可能会想念,会内疚,也会在深夜怀疑自己:“如果我再努力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Anderson和Saunders梳理伴侣暴力受害者的离开过程时发现,很多人要经过多次犹豫和尝试,才最终离开;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心理压力还可能暂时加重。[9]
其实无论离开任何人或缓解,并不是简单地按下一个开关。
旧的生活结束了,新的生活还没站稳,中间的过渡期本来就可能很乱。
这是失去带来的正常情绪,并不是“及时止损”的决定错了。
如果你总想回头,可以把当初想离开的原因、反复发生过的事,以及现在需要的支持写下来。先把吃饭、睡觉、工作,把日常生活慢慢安顿好,再决定下一步如何重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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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习惯赞美忍耐和坚持:再坚持一下,再给一次机会,再多体谅一点。
可有些代价,付出得越久,失去的越多。
人的时间和心力都是有限的。
如果长期把它们耗在一段消耗性的关系、一个不断伤害你的环境里,生活里的其他部分也会被慢慢挤压。
真正的成熟,从来不是咬牙硬扛所有苦难,而是该坚持时全力以赴,该离开时体面抽身。
一段值得留下的关系,不会一直让你感到被消耗;
一份值得投入的工作,也不该让你用全部健康和尊严去换取。
如果你现在还无法抽身离开,也不必羞愧自责,先在有限的条件里照顾好自己,再一点点攒钱、找人、学技能、增加更多的人生选择。
愿你既有坚守初心的勇气,也有及时“跑路”的底气。
世界和我爱着你。
作者:壹心理主创团
图源:图虫创意
参考文献(滑动查看)
[1] Kashdan, T. B., & Rottenberg, J. (2010). Psychological flexibility as a fundamental aspect of health.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30(7), 865–878. https://doi.org/10.1016/j.cpr.2010.03.001
[2] Arkes, H. R., & Blumer, C. (1985). The psychology of sunk cost. Organizational Behavior and Human Decision Processes, 35(1), 124–140. https://doi.org/10.1016/0749-5978(85)90049-4
[3] Tran, P., Judge, M., & Kashima, Y. (2019). Commitment in relationships: An updated meta-analysis of the Investment Model. Personal Relationships, 26(1), 158–180. https://doi.org/10.1111/pere.12268
[4] Assor, A., Roth, G., & Deci, E. L. (2004). The emotional costs of parents’ conditional regard: A 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analysi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72(1), 47–88. https://doi.org/10.1111/j.0022-3506.2004.00256.x
[5] Anderson, C. J. (2003). The psychology of doing nothing: Forms of decision avoidance result from reason and emotion.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29(1), 139–167. https://doi.org/10.1037/0033-2909.129.1.139
[6] Spielmann, S. S., MacDonald, G., Maxwell, J. A., Joel, S., Peragine, D., Muise, A., & Impett, E. A. (2013). Settling for less out of fear of being singl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5(6), 1049–1073. https://doi.org/10.1037/a0034628
[7] Hom, P. W., Mitchell, T. R., Lee, T. W., & Griffeth, R. W. (2012). Reviewing employee turnover: Focusing on proximal withdrawal states and an expanded criterion.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38(5), 831–858. https://doi.org/10.1037/a0027983
[8] Speed, B. C., Goldstein, B. L., & Goldfried, M. R. (2018). Assertiveness training: A forgotten evidence-based treatment. Clinical Psychology: Science and Practice, 25(1), e12216. https://doi.org/10.1111/cpsp.12216
[9] Anderson, D. K., & Saunders, D. G. (2003). Leaving an abusive partner: An empirical review of predictors, the process of leaving,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Trauma, Violence, & Abuse, 4(2), 163–191. https://doi.org/10.1177/1524838002250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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